，一缕幽魂却晃晃悠悠来到了更远的尼布楚一带，这一晃悠便是几百年，在那个同样冷的早晨占据了那个刚生不久幼童的。

由于他是在那名幼童快要冻死之前占据了他的，这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不过等他慢慢长大之后才从旁人嘴里知晓了一些大概。

“十五年前……”，阿吉开始讲述了，声音微弱，还不时发咳嗽的声音。

“……，那汉商叫孙传廓，是尼布楚、赤塔、乌德柏兴一带的安达，听说孙传廓的大本营在张家，在土默特人的大板升、喀尔喀三王旗所在的地方都有货栈，那几年他经常带着他在大板升城新纳的小妾、一个唱戏的女人一起行商，那女人有一不俗的武艺，几乎便是孙传廓的保镖”

乌德柏兴就是后世的乌兰乌德，安达也就是上门行商、与索人换资之人。

“夫妻两人都骑行商，草原上的人都很羡慕，称孙传廓为‘乌恩其’，意思是‘忠诚的商人’”，称他的小妾为‘扎哈斯’，意思是‘明珠’”

“……”

“乌恩其死了，扎哈斯却不知所踪，除了那两个蒙古阿哈，孙传廓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人，与他几乎是形影不离，听说也姓孙，除了几个大的族首领需要的货品孙传廓会亲自，日常的行商都是此人来完成的，不过当时这人也不在”

“难是？”，尼堪心里一凛。

“你从小就是是典型的汉人模样，浑不似草原上、林里的百姓那样面目扁平，我本来给你给起了‘图尔’的名字，不过左邻右舍看你这个模样，都叫你‘尼堪’，意思是长得像汉人，慢慢地，‘尼堪’便成了你正式的名字。”

“这把银锁便是你爹娘留下来，你留着，你若是愿意的话就是乌扎下一任哈拉达，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去汉地寻找你的族人”

“阿玛……”

尼堪带着哭腔扑在阿吉上，“别说了，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阿吉盯着他看了许久，半晌才说：“不用了，我自己知自己的事，大上被枪扎了一个窟窿，血怎么都止不住，长生天在召唤我，这是命。你听着，听说明国那边也不大好，东边的建州女真多次大败明军，已经占据了辽东一带，你老家山西那边蒙古人经常寇，日也不好过，咱林中这边虽然苦寒，不过衣无忧……”

说到半途阿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尼堪赶抚摸着他的后背。

“尼堪，别我了，将你额尼他们叫来”

……

乌扎虽然再一次打退了南侵的北山野人，不过却永远失去了他们的哈拉达，还损失了三十多名壮汉，这一战几乎是两败俱伤。

在尼堪母亲，以及族里的萨满，也就是尼堪姑父布拉姆墨尔的见证下，才十五岁的尼堪被他阿玛指定为乌扎下一任哈拉达。

十五岁便负重任，尼堪也有些忐忑，不过众人却一也没有意外。

照阿吉的遗愿，尼堪为他行了风葬，为萨满的墨尔在其中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