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制作弓箭，会骑，尼堪也给自己制作了一把约莫七斗力的骑弓，到如今也算是弓娴熟。

死去那少年的兵给了阿林阿，一行十九人向着大草原东边走去。

十九位少年，十九骑，都骑着有着厚厚的蒙古，看似很拉风，不过后世在呼贝尔大草原上当骑兵的尼堪却知这十八位的战力堪忧。

草原上，无论是索人、达斡尔人、布里亚特人、茂明安人，只要过了十八岁，每一个人的战力都比他们这平均年龄只有十五岁的少年——没办法，终究还是没有长大。

不过尼堪却一直带着这些少年，除了好理以外，培养一个“合适”的班底也是应有之意，否则，就算在乌扎这样一个小小的落，想要一个成年人对一个小孩“肃然起敬”是不可能的。

小孩就不一样了，尼堪有着远远超过他这幅的心理年龄（他后世已经到了骑兵连的连长），一武艺也不在话下，又会一手惊艳的铁匠活计，自然受到了族里少男少女的崇拜。

就在今年，尼堪对十八骑行了训练，无非是每天骑多少下，劈刺多少下，加上纪律训练，对付车的骑兵虽力有未逮，不过在同龄人中却是类萃的存在。

作为索人的落，乌扎里也不是全都是乌扎氏的，也收留了一些其他落的人，那些人被本落抛弃的原因很多，不一而足。

尼布楚索人的语言与女真人比较接近，又夹杂了不少蒙古语，实际上以呼贝尔为中心的东北一带的人基本上都会女真语和蒙古语，这也是当地东胡一系的匈-鲜卑-契丹-蒙古与女真一系的肃慎-靺鞨-女真-满洲替发展，相互影响的结果。

草原上，就算再小的落也会聚集在源附近，尼布楚五索中，乌扎靠着尼布楚河，玛尔吉靠着西边的奥亚河，布拉姆靠着东边的库恩奇河，而奥拉、墨尔迪勒却在大草原的最东段的石勒喀河北岸，石勒喀河从这里开始就要穿越约莫五百里的密林汇黑龙江。

尼堪打算绕着大草原转一圈，先到东边的布拉姆、奥拉、墨尔迪勒，再横穿过大草原来到玛尔吉所在的奥亚河，最后回到乌扎。

布拉姆、玛尔吉都源于乌扎，三之间或多或少有些亲戚关系，尼堪准备先去离乌扎最近的布拉姆。

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尼布楚大草原上一片白茫茫的，北边不远倒是密布着各树林，白桦、雪松、冷杉鳞次栉比，密密匝匝，缀在大地上煞是好看。

草原上也不光是荒草木，每隔一段距离也有一些树木，多是稀稀拉拉的白桦，索诸各之间的联络路便是利用这些白桦林，这也是这些白桦侥幸存活下来的原因。

彤云、白雪，一望不到尽的大草原，尼堪心事重重地骑在上，那帮小还不知晓供貂变卦的事情，一个个兴采烈地，行中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倒是异常快活。

与其他人不一样，刚刚加到乌扎的阿林阿却是寸步不离尼堪左右，一副忠心耿耿的样。

去布拉姆的路程刚刚走了一半，前面的白桦林密了起来，那是索诸故意在草原上留下来的，林里有索人特有的“仓库”。

所谓仓库，便是在几棵大的白桦树上架设的木屋，木屋里有一应吃喝用度之，为在草原上迷路的人提供帮助，尼堪见到了便准备在此地稍事歇息一下。

还未下，前面传来一阵蹄声，接着不远大团的雪扬了起来。

“戒备！”

尼堪打了个唿哨，十八骑一反刚才的嬉闹，赶或扬起刀，或张弓搭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草原上虽然没有什么大敌，不过零星的贼还是有的，多是被各逐门墙的“浪”，其中尤以林中野人居多，不过他们的人数不多，多的只有十几骑，多半是五六骑，两三骑也是有，抢劫过往的行人以及落单的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