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菲兹心里一惊，他知雅安表面上是廷总，实际上以前借着行商的名义在汗国内外布下了一张谍报大网，有什么风草动，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当然了，由于汗国太过广袤，就算有讯息传到突厥斯坦，也大为滞后了，饶是如此，说雅安是汗国有史以来最好的情报人才也不为过，这也是先汗信重他的原因之一。

最后还是哈菲兹开了，他讲着此时明显带着“图兰”音的突厥语，也就是北突厥一带最原始的突厥语，当然了，这是他这些年刻意练成的，如果你一嘴塔什方言，容不得别人不怀疑。

一个来自奥堡的隶市场，一个自称来自布哈拉，实际上在江格尔死后却渐渐在汗国境内传开的自被灭族的塔哈落的“余孽”。

当说这话时，哈菲兹一颗心怦怦直。

下风靡大夏国的烧烤组合——孜然、辣椒粉、细盐烤来的羔羊，掺杂了大明江南绿茶烹制来的茶，一场对味觉和胃的双重考验又开始了。

“汗国还有救吗？”

“如今汗国北有大夏，东有准噶尔，南有蒙兀儿，小帐又投向了大夏，汗国先后经历了吐尔逊叛、几十年在怛逻斯附近与准噶尔的拉锯战，落青壮大损，下，咳咳，又是幼主担当大任……”

“怎么说？”，对面的回答依旧瞧不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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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如今我国至少在短时间里并没有外患？”

“你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萧墙之祸，这也没办法，汗国是大

雅安是廷总，还是幼主的廷总，而哈菲兹是东方军团总督下面最有战力的骑兵大将，惹任何一个，都会死无葬之地。

“那……”

“请讲，下只有你我两人，我的属也在几丈之外”

“差不多”

当然了，这一切若是拿到台面上来说，无论是谁，带来的后果都无法预料。

“不妨”，雅安的回答依旧平静，“放四周，大夏国刚刚在欧洲大战几场，需要时间来消化刚刚拿下的土地，那里的人与中土完全不一样，只有移民才能站得住，想要将移民送到那里谈何容易？没有个几十年是安稳不了的”

“至于准噶尔，僧格乃是幼上位，其诸兄长并不服气，特别是如今占据楚河以东，尔喀什湖以南，塔城以西上好土地的车臣势力雄厚，最近又与尔喀什湖以北的昆都乌什好，秘密对付僧格，而僧格最为依仗的落，天山以北的鄂齐尔图汗在与大夏国的手中被削弱的厉害，本帮不上忙……”

“在下有些醉了，就大胆说几句”

“在那里没有安定下来前，我想他们是不会对我国采取行动的”

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喝了不少酒，两米的距离，相似的和经历带来的和警觉让双方脸上任何一丝的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不经意的观察。

“好，在下想说的是”，哈菲兹突然有些张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可惜，除了前雅安那张白皙又带着红、还气定神闲的俊脸，便别无他了。

灯光更加暗淡，而雅安也没有更换蜡烛的打算，摇曳的灯影中，两个男人完全不同的面孔也随着灯影晃动着。

三巡。

这也是汗国最神秘的两个男人。

“总大人”

当雅安看到这一幕，嘴角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这笑意稍纵即逝。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