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地缩回手，一不小心，用于承担错误的刘据大大方方地朝着李陵一揖：

“多谢少卿为孤解惑。”

“大将军，我欠缺的不是什么老卒，只是熟悉地形的向导。”

“最好是博望侯那让大军在气势如虹之时勇猛，不遇到单于主力和绝地；在疲惫不堪之时安心修养，避开一切敌人，追逐草和帐落的向导。”

侧半受了刘据一揖，李陵描绘了一番自己预料的向导，然后面期待地看向卫青，希望“无所不能”的大将军能够从他的夹带里掏类似的人。

“某家来看，你缺的不是博望侯，你缺的是司季主。”（注一）

卫青怜悯地看向李陵，仿佛是在说——

“唉，年纪轻轻竟然得了脑疾，真是可怜啊。”

“大将军，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受到卫青的怜悯目光，李陵皱起了眉。

“谁在跟你开玩笑？这世上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的向导。”

横眉冷，卫青板着脸看向李陵，毫不留情地击碎李陵的如意算盘。

“可是博望侯……”

“李家的小，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不给李陵挣扎的机会，卫青起来，在碎了一地的如意算盘上踩了踩：

“就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九死一生的事情，如果认不清这个现实，那就赶回陇西吧，别再放言什么‘骠骑第二’了。”

“看在你死去祖父的面上，我可以给你第二次选择的机会，现在回陇西还来得及。”

“噗嗤。”

言语如同利刃，狠狠地李陵的心，尤其是“死去祖父的份上”这几个字，更是让立志封侯拜将，超越父祖的李陵到难以忍受的耻辱。

“李陵啊，李陵啊，你到底是怎么了？竟然都到了要靠死去祖父的面的份上？！”

“谢大将军指，我这就去北军挑选士卒，准备行文，明日一早，奔赴霸门。”

朝着卫青一拜，扔下刘据，拿定主意的李陵把兜鍪往上一扣，蹬蹬蹬，朝着厩跑去。

“唏律律！”

很快，厩响起一声嘶鸣，一位骑着骏的骑士裹挟着飞舞的草屑，从侧门疾驰而，沿着大，朝着北军大营奔去。

“这才有李广的样嘛。”

心中嘿然，卫青看了一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骑士背影的刘据：

“据儿，还不快去追？”

“任少卿可是向来办事利索，不墨迹，你若是再晚上片刻，没准人家就带兵了长安，直奔居延了。”

“啊？哦哦，舅父，我这就去。”

啊了一声，刘据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脸，急急慌慌地跑向厩，一边跑一边喊自己的小弟：

“来，来，都来！”

“哐当，蹬蹬蹬。”

郎卫们一窝蜂地从客房中跑来，上穿着歪歪斜斜的甲胄，一边跟着刘据奔跑一边整理。

“唏律律。”

没有穿甲的刘据跑在最前面，踩着厩栏杆上，一拉缰绳，朝着随后赶到的众郎卫们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