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不过十多年的亭隧却遍布着内一百年风日晒的痕迹。

长条石的棱角早已模糊，分地方也现了不规则的缺失，沙土更是埋葬了下半分。

“外的风沙还真是磨人啊。”

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经历，挲着糙的肤，再看这座亭隧，李陵莫名有几分慨。

“唉，看着这亭隧，某元狩二年随骠骑北地，过居延，击祁连，擒小王，斩捕虏三万级的岁月仿佛就在昨日啊。”

一声炫耀要超过回忆的慨在侧响起，李陵一惊，连忙转向来人行礼：

“小陵，见过路将军。”

“免了吧，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将军，只是一个复侯心切的老校尉罢了。”

一位发白，魁梧的把镗甲撑得鼓鼓的，腰间青绶上挂着一枚银印的老将军从亭隧中走。

正是一心复侯，不远万里来外里吃沙的路博德。

“你一年轻力壮的小伙，怎么比老夫还能慨？”

“看到亭隧就想到了风沙？要知，骠骑当年过居延，只有满腹的雄心！”

上前扶起李陵，就近打量了他几，路博德端起老前辈的架，毫不客气地训斥：

“外需要的是雄心壮志，不是伤悲秋，匈人也不会因为你拽几句酸文就停下刀，要是调整不过来，还是回外去吧。”

“你找死不要，这一的镗甲可就要白白让匈人穿去，不知要杀我多少大汉男儿。”

“老将军言重了……”

路博德的资历摆在那里，是爷爷辈的人，即使被人怼，李陵也不好直接开反怼，只能黑着脸小声解释。

“老夫没有言重。”

送来李陵，一摆手，完全不听辩解，路博德自顾自地说：

“你这年轻人老夫见多了，一个个睛长在天上，心气比天还，带着千把人就敢打单于廷，杀匈单于。”

“这人，十个有九个死在了匈，剩下的那个投降了。”

“虽然李广那家伙脾气很差，老夫和他不对付，但要是你降了，最后却被老夫逮住砍了脑袋，老夫也不好跟李广代啊。”

“你说，是不是啊？”

说完一大通气人话，路博德认真地和李陵对视，双中充满了名为“真诚”，写作“挑事”的神。

“是有哪里得罪了老将军了吗？如果有的话，还望指。”

见识过了路博德怼自己的态度，李陵明智地放弃了近乎，直接提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亭隧休整，还请路都尉让一个可以让一千人驻扎的场地。”

“嘿，跟我打起官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