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当汉儿甘愿挖心，这意愿未免太过烈了。”

大多数步卒都被归义胡们的挖心一举动，想起自己以前明里暗里的鄙夷，不由浮现了羞愧的神情，掩面：

“是我们先为主，拿对待其他胡虏的态度去看他们，我们错了。”

当然，正所谓林一大，就什么鸟都有，人一多，就什么沙雕都往外冒。

在大多数步卒惭愧歉的时候，一小分沙雕却是皱起了眉，小声嘀咕：

“不妥，则寇盗，弱则卑服，此乃蛮夷之天也。”

“挖心？没准是他们故意这么说的呢。”

“大谬。”

“吴楚地方的人和咱们陇西的人都是汉人，可荆人向来轻剽忘死，好作，异于陇西人。

这难也是天吗？这分明是因为声后教养的不同啊。”

陈步乐再度开，三言两句驳倒了沙雕，然后拉着伤号的手，冲着若有所思的步卒们说：

“蛮夷之所以是蛮夷，那是因为他们从小到大受到的是蛮夷的教养，从而养成了寇盗、卑服的情，绝不是什么天。”（注二）

“若是让尔等生长在外蛮夷地，尔等也是蛮夷；若是让他们生长在内汉儿地，他们就是汉儿。”

陈步乐这段话说的是掷地有声，步卒们陷了思索，在场的胡人们却是不争气地下了泪。

“啪啪，莫担心，莫担心，王师已经打跑了漠南的单于，漠北的单于也不远了。”

教训完那几个不住嘴的步卒，陈步乐轻轻拍着伤号的手，安：

“你们安心地养伤就是，等养好伤，王师还需要你们牧放羊呢。”

“贵人，贵人……”

嗓被一剧烈的情绪堵住，伤号说不连贯的话来，他只是用力握住陈步乐的手，生怕随着自己一撒手，这好的未来就会如梦般消散。

……

注一，理说，这里应该用北伐玁狁的《车》和《六月》，

[天命我，城彼朔方]、[薄伐玁狁，至于大原

它比较契合打匈的背景，也被刘彻给卫青封赏诏书中，以及太史公在《匈列传》开所引用。

[匈逆天理，人，暴长老，以盗窃为务，行诈诸蛮夷，造谋藉兵，数为边害，故兴师遣将，以征厥罪。

诗不云乎，‘薄伐玁狁，至于大原’，‘车彭彭，城彼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