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低下。

“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温和地笑了笑，李陵没有言威胁，只是鼓励地拍打了下肩膀。

“是。”

应了一声，无盾士卒就一路小跑回俘虏群，开始筹备混敌军内的二五仔小队。

就在李陵一路目光鼓励的时候，侧突然传一声痛苦不堪的疑问：

“司，既然咱们这么，匈那么弱，那为什么我们还会败呢？”

说到“败”这个字的时候，传令兵的神情颇为挣扎。

“你啊你。”

打量了传令兵几，李陵摇了摇，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司，我难说错了什么吗？就像您所说的，我军有四胜，匈有四败，本就不应该败啊。”

被戳到痛，传令兵难以忍受这样的目光，不由大声反驳：

“可现实却是我军败了，还败得很惨，没有归义胡们的支援，甚至会全军覆……”

“夫战，勇气也！”

一声厉喝打断了传令兵的自说自话，李陵目光凌厉地扫过传令兵，扫向周遭，扫得众人敛起嬉笑，神情肃然，方才继续

“不错，甲利刃劲弩，我军四胜，匈四败。”

“但这是说，在同等数量下，我们获胜的概率更大；敌众我寡的时候，我们持的时间更长，绝不是什么必胜。”

看了看周遭，发现士卒们大多开始思索起来，李陵的神情有所缓和，语气也降了下来：

“记住，战斗的决定是人，是士卒们的战斗意志和军官们的指挥能力。兵刃甲胄箭矢，这些都是拿在人手里的，能发挥多大作用，还要看拿的人。”

“就像百年前的暴秦吞并六国，难六国的兵刃不比暴秦锋利吗？甲胄不比暴秦固吗？箭矢不比暴秦多吗？

不，人占优，土地更广的六国只会比暴秦，那为什么是‘更弱’的暴秦最终统一天下？”

“实乃六国之卒无战心，秦卒闻战而喜之顾也。”

“今割一城，明退百里，他日请降，祖宗之地，孙舍之不自惜。”

作为少有的文化人，传令兵是看过贾生大作的，他不仅知为什么秦能吞并六国，他还知为什么陈涉一声呐喊，秦就轰然倒塌呢（得意

[……然秦以区区之地，千乘之权，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肴函为，一夫作难而七庙堕，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过秦论》

“说的对，不是六国的兵刃甲胄劲弩不如暴秦，而是民无战心，人人渴望统一。”

缓缓，李陵散去了失望的表情，重新挂上了赞许的神。

“可是司……”

“我们现在的敌人不是同样甲利刃的六国，而是连铁箭镞都用不起的匈蛮，缘何不能称一句‘必胜’？”

没让李陵兴多久，传令兵接着就是一句话怼了上去，直怼得李陵脸发绿。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