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响起，一捧数量不及先前一半的弩失腾起，一批匈人痛苦地倒下，前冲之势一滞，随即愈发激烈起来。

“不要怕，汉人没有机会第二波弩失了！”

“勇士们，都扔掉盾牌，随我单刀独铤取了汉人命！”

在几位什长的号召下，一群冲锋在前的士卒发一声呐喊，主动扔掉手中的盾牌，单手持着刀铤，怒吼连连，以示有无退之决心。

“都尉。”

看到自己的弩雨不仅没有阻止攻势，反而激起了敌人的士气，龙三号的声音有些尖厉：

“这，这该如何是好？”

“举盾，架戟，准备接敌。”

没有理会旁咋呼的沙雕，上官桀接过旁士卒递来的长戟，快速左右扭望了望，扫过还算严整的钢铁防线，这才松了气，双手握住长戟，暗红的戟尖稍稍探木墙，双盯着越来越近的匈人，不免升起一缕张之意。

“一千对三千，真的能赢吗？”

“刺！”

此起彼伏的怒喝打断了上官桀的胡思，他本能地递长戟，用力前刺。

“哐。”

铤戟相撞，动的火照亮了来犯之敌的狰狞，那是即便被力真的虎鲜血之，依旧咬牙上前，好似饿狼被到角落里作拼死一搏的凶恶。

“要遭。”

心中的张愈发郁，上官桀意识到了什么，可局势至此，除了奋勇杀敌，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嘭。”

一刺一挑，将面前之地甩飞，上官桀奋力嘶吼：

“大汉养军百载，为国死难就在今朝！”

“诸君，拼死作战吧。”

第二天卯时三刻……

旭日东升，灿烂的光扫除黑夜最后的遗留，将山谷照的彻明。

从谷到木墙，从木墙到后营，一死状各异的尸骸互相织在一起，满疲惫和伤痕的幸存者或躺或坐，散落在其间，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啜泣。

“仲兄，持住，一定要持住，我们不是约好了，两人陇西，就要两人回陇西吗？”

“侄儿，啪，叔父被羊油蒙了心，为了寻富贵竟然把你一起喊了上开，你这么一趟，让我如何和你父代啊！”

“咳咳。”

伸手捂嘴咳嗽了几下，臂膀的伤隐隐有血迹透，李陵颓然。坐在一辆被青铜铤贯穿的武刚车上，麻木地扫过横尸，幸存寥寥的谷内，喃喃：

“昨日，昨日还有千五百人纵声呼，昨晚一夜力战，千人不见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