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三辅士着发红角，忍着不去看浪费的米，声音更咽。

最后，那个只剩下一些米粒，还在冒着气的兜鍪翻了一阵，才“当”的一声，侧躺在地上。

全靠着“浪费的是什长那份，自己那份还好好的”信念来支撑，一众从小就帮家里乡里耕的汉军士卒才没有当场摸泪。

二五仔们多是对浪费的可惜和对大汉富足的羡慕，而知大汉是什么鸟样的汉军士卒是真的心痛，却又不得不说骗人的假话。

在所有人惊愕和上官安痛苦的目光中，装满香粟米的兜鍪被一脚踹翻，里面的粟米连带汤被洒得光。

“汉人难已经富足到可以为兵士提供这般米粮的程度了？”

“呜呜，不过是一些米，不，不。”

“呜呜，俺也一样。”x7

难以置信，脸上满是愕然，甚至带着一缕对浪费之人的厌恶，士卒们从地上起，站在自己的兜鍪前下意识地保护粟饭，向暴起的上官安投以警惕的目光。

“滴答，我们平常吃的不光是米，还有梁呢。”

“我激动，你又为什么泪？”

“我说了，不过是一些‘平常’吃的米，有什么值得的。”

“小声，都小声。”

有憨憨士卒两发直地盯着面前的，吞咽着唾沫，糊不清地说。

大声呵斥并打断士卒嘀咕，又腾地一下站起。

“不对劲，你们看那边，那几袋被踹散的粮袋来的是糙米。”

“咕噜。”x35

看着一袋十天半个月才能吃一回的米被自己浪费，上官安忍住扑上去净的冲动，冷哼一声，甩了下罩袍，故作：

“溜，什长，这可不是平常吃……”

“如果汉人的米真的多到用不完，那给我们展示

“我什么？”

“呜呜，一想到那么多米被扔掉，我就激动得说不话来。”

“啪，哗啦。”

“哐，哗啦，轱辘轱辘。”

洁白，冒着香气的米粒和脏兮兮的地面形成了烈反差，以至于让二五仔们的嗓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一人刚刚声附和，冷静二五仔就摇反驳，并抬手指向那先前为了展示富足，故意踹翻的十几袋军粮，有理有据地说：

“嘶溜。” [page]

两滴泪顺着脸颊落，他的同伴死死盯着米，一副随时要扑上去净的姿态，嘴里却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假话。

“你为什么不看？”

上官安皱了皱眉，抬手压下士卒的喊叫，低沉着声音说：

“啊，是这样吗？”

“什长，你这是？”x8

“汉人真是富裕，这么贵的粮，说不要就不要了。”

冷笑一声，抱着“既然了，那就索到底”的想法，上官安抬起，对着一旁放着的米袋又是一脚。

因为粮袋本的重量，它并没有像兜鍪那样被踹得轱辘轱辘翻，只是也被成功踹翻，大量的，和刚才那十几袋撒来的糙米差别很大的米从袋中。

……

隐隐意识到李陵拿米心意的上官安，中闪过一抹挣扎，他咬了咬牙，右脚抬起，对着冒着香气的兜鍪用力一踹。

“闭嘴，不就是让你饿了一上午的肚吗，至于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吗。”

“不过是一些‘平常’吃的米罢了，你们居然咋呼成这个样，还怎么让我们的‘友人’看大汉？都给我拿我大汉军士辱不惊的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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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香甜的米粒和泥土渐渐混在一起，在场的众人没由来地一阵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