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众人不自觉屏息凝神。

虽说都是割了面，发誓作战的好汉，但这作战也有安全、危险之分，像那阻拦车队，几十号人着盾牌往前冲，汉人翻不了几个人，遇到危险也能战术后撤。

可去截杀汉军就不同了，相近人数的搏杀无疑是最危险的，一个不好就要落了和前面上百袍泽一样的下场。

“咕噜……”

是故，众“勇士”下意识地吞咽，目光歪到一旁，不与他对视，脑里也想起别的东西来：

“平常起了角私斗，谁还没过血，闻过血腥？

“怎么，怎么现在这血气让我心里沉甸甸的，压得我不过气来呢。”

龙一号低避开扫来的视线，摸着，蹙起眉。

“你是沉甸甸，我是心里发，好像我现在不站来些什么，喊些什么，日后一定会后悔。”

龙二号抬直面血红目光，心脏嘭嘭越越快，某冲动正在每时每刻地加，随时都可能迈第一步。

龙三号……

“蹬。”

他没想，也没念叨，他直接踏了这一步。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龙三号上，想看看他会有什么豪言，又会发什么壮语。

“刷，滴答滴答。”

有样学样地划破脸颊，让血好似一条小蛇，顺着下、脖颈蜿蜒而下。

忍着脖颈的不适，龙三号把刀举到和脸平齐的地方，指刀明誓：

“撑犁在上，龙愿随将主杀尽汉狗，若有临战畏缩、后撤逃跑之举，叫我死于刀之下！”

“……噫，真黏糊，恶心心。”

发完誓，他才抬起手抹掉脖上的血，用力搓了搓，直到把搓得发红才停下。

“他，他这是什么？”

龙二号连心理斗争都停了，嘴长得大大的，睛瞪得大大的，指着搓脖的动作问。

“不知哎，可能是觉得血淌脖很难受吧。”

龙一号也不沉甸甸了，他抬起看了站来的三号，然后一脸正经地对二号解释：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真不知他们为什么喜割面，咱们学着汉人啮臂盟誓不好吗？”

就是说着说着跑了题，从迷惑行为歪到了要不要该换千百年的盟誓手法。

“你也知那是汉人的东西，咱们又不是没有，学他们作甚？”

“害，这不是咱们这几年越打越窝，现在三万人都能被一千人骑到脖上****了吗，我不由产生一个疑问——汉人为什么，凭什么那么？”

“你，您研究什么东西来了吗？”

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一号，龙二号被其散发的气势所折服，下意识改变了称呼。

“‘这个嘛，目前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有想法了。”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龙一号又垂下了脑袋。

“有想法就已经很好了，像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厮杀汉，除了知汉军越来越，上战场越来越容易死外，这里面（比划），是空的。”

闻言，只有一把气力和血的龙二号神一变，态度愈发恭敬：

“还请一号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