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离散、夫死儿亡的仇大恨，让汉人皇帝和他的将军们受到了侮辱。

“好心”替老归义胡把话翻译来，年轻归义胡接着语气一转，来了个“但是”：

“老大人，我知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单于搬迁到漠北还在咬牙持，单于一日未降，你们不能提前跪下云云。”

数落完先单于们的“罪”，年轻归义胡从嘴里一气，牙齿上下，发咯吱咯吱的响声，低声吼：

“呼，哗啦。”

“我作为一个什么都没从汉人那里得到，反而从一生就因为父祖的所作所为被汉人视为杀之而后快是死敌的匈人。

但这是为了我们更好地大汉，成为一名汉人，而不是铭记自己的匈份，企图复国。”

“因为我一生下来就在漠北苦寒之地苦熬，从未没有经历过你们中的‘牧草不必计算随便放牧，汉人女随便抢，汉人匠人随便使唤’的‘幸福’生活。

一张嘴就往外血，老归义胡只好闭嘴，发糊不清的呜咽。

一气说了好几大段话，年轻归义胡膛如同风箱般动，用力呼几下，拭掉鼻翼上渗的汗，着气继续说：

“老大人，如果我哪里说错了，您尽指，只要说的对，我立刻向您歉。

“啪，唔。”

和年轻人对视了一阵，受到对方的定，老归义胡嘴动了动，骂人的话刚起了个，就被推回的手臂打断。

言语就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刺老归义胡的心。

“闭嘴！”

能苟延残至今，全赖汉人要修养生息，以及大漠这一天然的屏障保护。

“蹬蹬，扑通，哇。”

“老大人，在你们只听不问，闷执行命令，无言抗争的时候，我已经从伍长那里听到了许多故事，明白了许多理，尤其是关于华夏与四夷关系的。

“既然他们从来没有为孙计，只想着我抢了，不孙后代如何应付汉人的报复。

“或许我们以后会趁着大汉内攫取自己的利益，成为北地主人、凉并霸主。

“依我看，他们哪里是什么匈的伟大，分明就是让匈沦落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抬手指向单于所在的东北方，年轻归义胡面无表情，不带丝毫情彩地阐述一个冷冰冰的事实：

“你这竖……”

“可老大人，你似乎忘记了单于被推选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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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十多年前，最后一次漠北决战中，伊秩斜单于抛下他的军队架着驴车逃跑后，单于就再也无力抗衡汉人的铁蹄了。

看话越说越过分，老归义胡再也忍耐不住，呵斥的同时，抬起手又想着扇一掌。

“啪。”

“不是我们闲的没事，非要给自己上找个人来住自个，而是因为单于拳最大，又能带大家取得胜利，虽然这个‘胜利’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杯鸠酒。

“唔唔！”

“因为忠心？可笑，我们匈人什么时候讲过这个词。”

他捂着向后踉跄几步，无力地跪在地上，一大血。

自己扬起来打人的手背，最终砸到了自己脸上，那后续的骂詈的化作了一声痛呼。

“这才有了后来汉人皇帝打开封桩库，不惜将税赋征收到舟车、六畜，算算到三岁幼童，也要喊‘九世之仇犹可复’，举国之力远征外，在我们上狠狠报复回来的事情发生。”

虽然因为姿势不对的缘故，力远没有扇人嘴那么大，但它仍旧砸酸了鼻，砸破了嘴，砸的老归义胡发闷哼，满嘴都充满铁锈的血腥味。

“但您若是想倚老卖老，耍老人家的脾气，那请恕我不奉陪。

“既然单于已经不能再带我们取得胜利，只能让我们品尝一次又一次的苦涩失败，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服从单于的号令？

“我难没有资格评判那些或是为了名，或是为了利，带领我父祖南下的先单于们吗？！”

年轻力壮的他轻松钳制住老者的手臂，透过颤抖的单薄手臂看着老者，非常直白地说：

“我地明悟了，摆在我们匈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一条曾经的徐州东夷、荆楚淮泗、吴越南蛮走过的路，即——改变自己的文化和制度，彻底大汉，成为一名汉人的路。

那孙们又凭什么对这单于到，哪怕一的尊敬呢？

“可现在呢？”

你那带族人南下的老资格，耍不到我的上来，咱们匈，也不兴老、敬老那一。”

早有准备的年轻归义胡当然不可能挨第二下嘴，他抬起穿臂甲的手臂，用厚实的甲稳稳接住了这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