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记他说的每一句话，当不良人可不比打拳，很多时候还是需要脑壳的。

他疾跑着冲院，往坊门的方向跑去，新昌坊的四门均已打开，许多需要赶早市的商贩和工的百姓陆续向外走去。

他迷蒙地，扭看见那十串铜钱随意丢弃在地上，连忙把白天买的罐挪过来，一脑儿地了去，然后用葛布蒙上，了墙角的竹筐内。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真正的大人往往最后才场。

“什么，啥时候!”

他以往上的那迫和危机在这里完全消失，有的只是在古意盎然的城中的轻松写意，他就这样闭上睛，然后睡去，醒来的时候就应当回到了家中，回到了父母和女朋友的边了吧，一切仿佛像是了一场梦。

张小敬朝他走过来，走到他边肩并肩蹲下，简单的介绍：“五更鼓响到县廨报，这只是万年县廨的规定，不过如今没人遵守这样的规定，县令、县丞还有主薄，县尉们，通常要在鼓响过后睡个回笼觉，然后才穿衣冠，日常卯。但是遇到上元、中秋等重大的节日，你五更鼓敲响后无故不到，可是要罚去所有津贴的。”

夜已，院里有蟋蟀的唧唧叫声，季夏的长安夜风轻拂，李枚儿上盖着衾被，在李嗣业的轻轻拍打中陷沉眠。

枚儿突然纠正他说:“阿兄，五更鼓已经响过了。”

李嗣业睁开睛，一缕晨光从木杆支撑起的窗扇上照下来，李枚儿跪坐在他的面前。他手一撑从地铺上坐起来，喃喃自语：“看来是回不去了。”

张洪未县廨，便骑在上朝张小敬了：“张小敬，你带的这些人都到齐了吗？”

梦境醒来，继续过训练，打拳的日。

“阿兄，回不去哪里了？陵我们想回去随时可以回的。”

心里没有任何主张的他蹲在了县衙墙儿，等了大概一炷香时间，不良人张鲁和张小敬才相跟着姗姗来迟。

众人搂肩搭背结伴离去，李嗣业也准备返回新昌坊，张小敬刚刚转，就被县尉给叫住了：“张小敬，你留下，我有要事吩咐。”

这几句话和昨天晚上张小敬的吩咐一般无二，估计县尉大人面对他们这些下属，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两句儿。

李嗣业诧异地问：“不是说五更鼓敲响之后就要过来么？你们怎地这么迟才来？”

李嗣业慌忙从铺盖上爬起来，系好袍带，系上幞，迅速拉开房门，了一气回对妹妹枚儿说:“你就呆在家里，不要跑，我走之后就把院门好，呆会儿阿兄给你买吃回来!”

李嗣业熹月微星，袍底带起尘土，一路来到位于宣坊的万年县廨，可他站在县廨门时，发现县廨门外空的，没有任何不良人前来卯应差。他心里多少有儿慌，难说众人已经卯完毕，回到各自执勤的坊去了？

张小敬上前微微躬，行了个叉手礼说：“启禀张县尉，所有人均已到齐，万年县不良人总共五十三人。”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要命的事情，抬望着窗棂外微蓝发矄的天，喃喃地自言自语:“五更街鼓还没有敲响罢。”

李嗣业顿觉轻松，看来不良人这差事除了薪低廉外，倒是有很大的自由度，一般情况下都很轻松。

他将众人送院门外，街的梧桐叶飘落，他们的麻鞋踩在落叶上发窸窣的声响，一群长袍的男人谈笑着消失在坊间巷，李嗣业依稀能看到相同的幞和不同的背影，这是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

不良人张鲁着下满意地：“果然是个能守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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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嗯，”张洪稍作思虑，回说：“今日县中并无任何案件，也无任何要事，你们各归各自所在的坊中，协助武侯行治安巡防。”

他随即掀起衾被的一角盖在上，心中那猎奇的激动尚未消除，这可是一千五百年前的大唐，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他的视角依然被周围所引，这里没有污染，没有手机，没有朝九晚五的工作压力，有着只有长安人的日而作，日落而息。

这个李嗣业很能理解，像他们这治安人员，越是节假日或盛大庆典活动时，就越是忙碌，无论古今都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等到日升到天空中，不良人们才三三两两地聚集到县廨门外，随后迟来一些的是县廨中的文书小吏，然后才是四名县尉。万年县尉真正掌权的是张洪，其余三位都空领俸禄，没有任何实际工作。赵李两位主薄骑着到来，县丞大人乘着车到来，至于万年令，听说县令去拜访上级了，估计过了午时才会。

“就是刚刚，你没睡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