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参军抚掌笑：“不错，张县尉，你手下的这个不良帅叫张什么，是个能人，回去要重重奖赏。”

“京兆府大牢！”李嗣业猛地转过来，吃惊地问：“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竟然要关京兆府的狱中。”

“别看了。”张小敬盘膝坐在稻草上，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闲适态度：“这里不是万年县狱，而是京兆府的大牢。”

骆参军却似无所觉，好像地位越的人，襟和涵养也逐级提。

张洪和县丞脸上忿怒不已，张小敬太放肆了，竟然用这神看他们。

张洪挥挥手：“你们两个先下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县尉张洪、县丞、右翊府官员和京兆府骆参军从大门，巡街使的兵丁次第而排列开来，将整个大殿包围了起来。

“长安城底层龙蛇混杂，人心中的恶更是没有底线，你永远不知那些丧心病狂的罪犯能什么样的事情。为捕盗之吏，只有把自己当一尊凶神，把自己当阎罗王，才能够压制其中的大多数凶徒。”

哗啦一声，监牢的木门被锁链给锁上了，皂衣狱吏带着狱卒离开。李嗣业连忙上前去抓住两木，想试试能不能探去，观察一下这里的情景。

披挂细鳞甲的兵丁们并排堵截了正殿的大门，他们侧，向前踏半步，右手握着悬挂于腰间的横刀，刀锋一尺，银光地。

张小敬和李嗣业再次行礼，一前一后走石厅，背后陡然响起妖人刘耿三沙哑鸷的笑声：“归向太极生万化，日莲池转乾坤，这两句话，两位可千万不要忘记了。”

张小敬抬脚踩在刘耿三的肩上，哼笑了一声问：“我倒是想知，你对京兆府的官员们来说有什么用？” [page]

张小敬和李嗣业转面对众位官员，俯行了一个叉手礼：“各位使君，妖人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安然无恙，属下可以向诸君差了。”

“什么叫暴力执法？”张小敬讶异地瞪起独，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新名词，冷声说：“为捕盗官吏，不能以暴制暴，如何震慑为非作歹的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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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

“你还知呢！”李嗣业终于忍不住说：“要不是你暴力执法，当场刑讯供，使得那妖人刘耿三记恨我们，我们怎么会被拖下！”

张小敬嘴角翘起，自嘲似地说：“不是犯了什么罪，而是我们知得太多。”

妖人刘耿三恻恻地笑笑：“我刚才说的那两句谶语，你们两个不明白有什么义吗？我们这些长安城的大官儿们，可都知！连杨驸都知。”

张小敬眯起了独，中的杀机转瞬即逝，低解下腰间的。李嗣业早已把障刀解开，扔到了脚下。张小敬扭看了他一，表情有些愣怔。

他缓慢地转过来，稍微有些佝偻，侧脸上那唯一的左带着警惕的目光审视着来的官员们。

祆寺正殿的大门突然从背后打开，烈的光线从外面照来，大殿瞬间变得亮堂，连殿两侧两个燃烧的火盆，也显得毫无光辉。

张小敬无奈地抿了抿嘴，把脚从刘耿三的肩膀上拿下去，他本想从这妖人嘴里供缘由，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骆参军猛地转过来，抛弃了襟和涵养，放声疾喊：“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

李嗣业哑了嗓，认为他说的非常有理，毕竟在这个权大于法的时代，大多数官差都是这个德行，张小敬已经算是良莠不齐的官差队伍中比较尖儿的那。

……

他的态度很焦急，似乎要尽快将两人赶离这个是非之地。

李嗣业肩膀无端地颤抖，有被人了一记的觉，只想着低快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