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见二人态度陈恳，虚心接受，索放开了话：“这次办案你不仅逾越了规矩，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还吃罪了祆教驻长安的萨宝。《开元七年律》中虽说持质者，与质同击。但关键时刻还要看场合。萨宝乃是圣人亲封，份不同寻常，你岂能枉顾他的生死，若是长安城中的万千祆教众闹将起来，你的命岂能保得住？”

李嗣业趁机嘴：“你刚刚分明提到了杨驸。”

张洪激恼地辩驳：“我刚刚的意思是说，杨驸恰巧听说了这件事，念你们的忠勇，才愿意言相助。”

张洪郑重地说：“此案涉及太，事关重大，更为了你们二人的安全。如今案情虽然已真相大白，但幕后真凶尚未伏法，贸然将你们放去，恐遭人暗算。为今之计是你们二人积极参与此案，主动指认太府中的妖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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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完全把话亮明，张小敬和李嗣业都陷了沉默中，二人并不是动心，只不过是不知对方心里的想法，一时难以取舍罢了。

缓慢地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抹了半把胡须上的珠，放下酒盏沉着说：“张小敬你为人直，练，查案确是好手。但有些时候，有些案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简单。”

“等等？”张小敬突然抬手，抓住张洪话语中的漏问：“杨驸也和妖人案有牵涉？”

张洪叹了一气，回过来朝两人摇摇：“张小敬，你是个聪明人，如今已然到了此等境地，你们什么都不，以为就能够脱么？无论你们知什么，或是不知什么，都已经卷了这场漩涡中，如今想置事外，怕是由不得你们了。”

他故作姿态地长叹了气：“也幸亏杨驸听说了这件事，他的府邸与祆寺临近，也与宝萨有些情，才亲自去赔情劝说，你们两个才被免于追究。”

张洪嘴哑了一瞬，突然醒悟怒喝：“胡说，杨驸怎么会和醴泉妖人案牵扯在一起！”

张县尉以为自己的攻心奏效，意满志得地笑着回过来：“当然还有另外一条路，如果你们不肯合作，那就只能等着把京兆府的牢底坐穿了。”

听完这席话，李嗣业暗中慨，这逻辑推理和脑瓜没的说，若不是他们提前推导了真相，还真会被这张洪像浆糊一般糊涂，把白得颠倒成黑的。

“这怎么会是伪证呢？妖人已经招供，只是让你们二人从旁佐证，补充说明。”

张小敬听闻此言，放下酒盏侧着脸问：“张县尉，是想让我们伪证？”

“我还要再说一件事，妖人已经招认，他此来长安是奉被授首的妖人刘志诚之命，来寻找转生真命圣莲，这朵妖莲就被藏在太府中。”

张小敬面容骤冷，他抬手掸了掸落窝中的尘土，受到这位昔日上司的冷酷与自私，才缓缓开：“张县尉，请容我二人私下里商量一下如何？”

张小敬和李嗣业趁机换了一下神，两人同时站起，朝张洪叉手说：“县尉尊驾，有关你中的太勾结妖人案，我们二人确实不知情，无法去作证。”

“可以，你们尽慢慢商量，”张洪扬眉笑：“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过来，到时候希望你们能够给我答复，机会可是不等人的。”

县尉张洪长立而起，站在地上负手说：“你们什么都不清楚？你们若是不清楚，怎么会被关到这个地方来？”

“可我们什么都不清楚。”

“案既然已经查清楚，京兆府为何不把我二人放去？”

李嗣业讽刺地闷哼了一声，张小敬嘴角溢冷笑，果然不他们所料，就连路数都是一样的。

“如今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帮助我们作证，杨驸和我们都会承你们的情。张小敬你因战功得了武骑尉授勋，却因为得罪上司把官给丢了，你只要肯作证，武骑尉算什么，金吾卫率正都是杨驸一句话的事儿。还有你李嗣业，空有一蛮力和武功，却只能一个小小的不良人，有了杨驸这样的后台，何愁你没有门路？”

“就如这次的醴泉妖人案，此案牵扯到朝中层，无论是断案审问都须小心翼翼，绝不能像办其它案那般大刀阔斧，既不能伤及无辜，更要保全自，知得越少越安全。”

张小敬和李嗣业同时端起酒盏，又一仰了下去，放下酒杯说：“多谢张县尉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