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敬问：“圣莲若何。”妖人答：“解救万民，重整乾坤焉！”张小敬又问：“圣莲何在？”妖人答：“恩师偈语所示，太极之东，富贵莫如，为东是也。”妖人又言：“圣莲所在者，必夺造化神通之气。”

狱吏从外面把风灯提来，挂在了木栏上方。这风灯只是一个铁架镶嵌的铜座，上方罩着薄纱，光线透来是昏黄摇曳的。

他从怀中掏两张纸，伸木栏扔到地上，又转吩咐狱吏：“给他们两个一盏风灯，让他们把供词给背下来。”

县尉张洪又来到了监牢中，这次他没有带酒，只是站在木栏外面，那昏暗模糊不清的脸隔着老远大声说：“张小敬，李嗣业，你们两个想好了没有，是否作证？”

监牢中没有白天黑夜区分，有时甚至分辨不清走廊尽的小窗投来的是日光还是月光，只能通过狱吏送饭时间来辨别。他有时一觉醒来，能觉到老鼠在上来去，肩背发有时还能到一只蚤。

等狱吏和张洪一走，两人便把纸张叠起，走到角落稻草堆里继续睡觉。

“所以说？”李嗣业顺着他的意图往下延伸：”明日张洪再来，假意答应他伪证，麻痹他们，等待机会。”

李嗣业和张小敬站在灯下，展开纸张去看内容，只见上面书写着：

“荷月十三日，辰初，不良帅张小敬与我奉县尉之命，祆祠捉拿持质妖人，妖人挟祆教大宝萨，狂言：“吾至长安，只为圣莲！”并有两句七言偈语：归向太极生万化，日莲池转乾坤。

张小敬抓起一稻草在中哂笑：“我张小敬从来不信什么老天爷，不何时何地，都只能靠自己。他们既然要求我们伪证，肯定要行串供，密审，总有机会见到刘耿三，只要想办法将其除掉，你我还有一线生机。”

李嗣业以为然，把下的稻草拢了拢，铺得厚一些，躺在了地上。

李嗣业无奈地摇摇：“如今我们被关在这京兆府大牢中，什么都不了，如何让刘耿三死掉，难许下大誓愿，求老天爷劈个雷下来把他给劈死？”

他们就这样在牢房中待了五六日，其间闻无忌前来探望过，除此之外便无任何音讯。李嗣业每日行锻炼，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蹲。张小敬对这特异的锻方法表示好奇，索也跟着一起，唐人对新奇的事，通常来说是不排斥的。

张小敬眯上独，打着哈欠：“困了就睡，养足神才能破除危局。”

李嗣业疑惑不解：“你能说得更明白一吗？”

张小敬着惺忪的睡坐起来，沉闷地回答：“当然是证，除了投靠杨驸，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张洪想当然的笑容：“这样才对，杨驸不会亏待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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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走过去把纸张捡起来，在手中展开看了看，暗自咕囔：“这是什么玩意儿。”

张洪站在牢房外再次对二人叮嘱：“上面的供词一定要背下来，证时无论谁问，你们都咬死这两句。”

两人装模作样地低背诵，张洪看不有任何异样，满意地拂袖而去。

“说到底这案的关键之在于刘耿三，所以杨驸才千方百计把他从醴泉县到长安城来，他才是主要的人证。只要此人一死，杨驸诬告太的谋便会产，我们也不必去承担污蔑太的风险，驸杨洄也没有理由杀我们。”

李嗣业探看了看张小敬的纸张，上面的内容一般无二，只是述之人的称呼改了。

李嗣业突然翻起，惊喜地问：“怎么走？”

“让此案查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