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汉嘴角搐，声音沙哑地笑：“不他，帮主说要此人的命，那我们就在接近外城郭的偏僻所在拿下他，装在袋里拴上石沉渠。至于边的女娃，就卖到平康坊。”

李嗣业恬淡地笑笑：“现在天还早，你不是喜闻染阿姊家的香吗，我带你去买几块回去。”

李嗣业准备收摊，把所有东西都搬了屋里，只剩下没什么价值的泥塑火炉。店铺刚收拾来，还没腾能睡人的地方，所以李嗣业决定今夜回宣坊去住，等两三天后生意稳定下来，再去买一草席毡和衾被，这样两边都可以扎。

李嗣业了，藏起脸上略显焦躁的表情，他路过每个坊街时，都会放慢速度或停下，观察后追踪的人。

他们趁着天尚早，从西市南门来从永安渠的木拱桥上经过，李嗣业拉着李枚儿的手骤然一，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

跟在在最前面的两人，一个脸上刀疤丛生，另一个下稍长形似脸，脸男像是自言自语问：“怎么回事，他不是住在宣坊吗，怎么往安化门方向走？”

还没有到日时分，李嗣业买来的两斗面粉已经用光，所有的葱饼宣告卖完。

熊火帮恶们渐渐失去了耐心，跟踪的距离越来越近，与他们仅相隔二三十步。

开元到天宝年间价非常稳定，两京西市署和全国各州都建有常平仓，用以调节价。小麦的价格比米更便宜，只是磨面的工序较为繁琐，损耗也占多，所以白面的价格就贵了些。他若是要节约成本，可以在家中院里买上牲和石磨，那是以后的事情。

这些人有十几个，虽然不知意何为，但必须谨慎对待。

恶们神一变，知李嗣业察觉到了他们，这场跟踪游戏变成了猫捉老鼠的追索。疤脸汉连忙挥手:“分去追，别让他给跑了。”

有些人怀疑地看着大个的李嗣业，转离去，有些人则品尝之后，欣然掏钱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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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然改变了方向，不是往宣坊而去，而是南下往敦义坊，他必须先把妹妹枚儿安置了，才能放心地对付这些后面的跟虫。

两人来到敦义坊，李嗣业却没有坊门前往闻记香铺，而是把李枚儿扛坐到了肩上，绕了大圈走到坊中西门的位置，沿着坊间的街快步行走，时而绕过一间院，时而从两人家墙的滴檐下穿过。

他们后六七个穿着锦衣坦脯的浮浪摸到桥上，装作路过行走，远远地跟在他们兄妹后。

李枚儿信以为真，笑着对兄长说：“我喜闻染阿姊，她什么都会。”

他蹲在店门盘算了一下，一斗面粉三十多文钱，连同大葱，椒盐和羊油算在一起，成本就是四十文钱，可供他六张大饼，分切成六块就是三十六块饼，一张饼买五钱，成本不足两钱，他的定价非常合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将租赁店面等成本给赚回来。

卖饼只不过是小添，他真正的赚是加盟费，一人一月四百钱，五十个人就是两万钱，三个月下来有六万钱，有了这样的短期收益，到时候改别的，又是一份收。

非但不排斥，反而乐于尝试，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问：“这是从西域传过来的？”

“不是，”李嗣业：“这是我自己发明的。”

李嗣业速度稍微快了些，面依旧，不动声，李枚儿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抬起问他：“阿兄，我们不是要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