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喜老成世故一儿的长官，不喜那有冲劲想方设法往上爬的人。俗话说，文官靠政绩，武官靠死人，守捉使想要往上爬，他们就得倒霉。

李嗣业双手扶住了墙垛，确实太偏远荒凉了，指望都护下来视察估计要把自己等白，若要指望战功，也是绝不可能的。就算唐军要打仗，调动的也是安西四镇的常驻军，与他们这边防哨所是无关系的。

“病故的前守捉使皋四方葬在哪儿？”

他们来到坟场翻下，这些坟堆排列也很整齐，即使了土都要排得整整齐齐。李嗣业没有带纸钱，也没有带香，只带了一小坛的三勒浆，开封泥在挨个儿浇在坟上。

李嗣业肃然起敬，即刻下令：“传我军令，军中自什长往上披挂甲胄，都同我去祭拜皋公，也祭拜客死边关的兄弟们。”

田珍和藤牧不明白，李嗣业说大有可为，他哪儿来的自信心？

一行人再次回到守捉城，李嗣业自去草厅中歇息，田珍和藤牧前来时积攒的壮志豪情，已然像被一盆冷给浇灭了。

祭拜完成后，两名队正和于构主动上前来，叉手对李嗣业说：“李守捉使今日新上任，照咱们的惯例，应该先饮酒庆贺一番，兄弟们已经猎好了猎，也已备好了酒，就等着使君你首肯。”

他带向这些死去的唐军祭拜，同时悄悄回过来看了这些人一，这里面动容的人还真不少，足以说明他们与病故守捉使皋四方的情颇为厚，第一把火算是烧对了。

他们的铁甲都哪里去了？

李嗣业了，嘴角笑说：“可以，既然是大家的一番心意，我自然领受，不过要等到夜晚。”

……

“还是有人烟的，此去徙多河的下游，有一个名为识匿的国度，其王被朝廷封为金吾卫大将军，就在我们葱岭守捉治所内。”

新官上任三把火，责问甲胄这件事儿，应该安排在第二把火来放。

“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方圆几百里内没有人烟，都护府把守捉城设在这儿有什么用？”

李嗣业没有反驳，反而肯定地笑：”你说的不错，如果什么也不，只是等，永远也等不来升迁，此地还是大有可为的。”

主薄于构回睨了两人一，低声说：“这儿别说，等回去以后再说。”

田珍烦躁得很，转坐在了地上不满地哼：“你别糊我，在碛西这地方，一个村寨一个小落都可以自立为国，然后等着圣人来册封将军。”

这些人忧心忡忡地骑在上，他们摸不清这位新任守捉使的路数，理说守捉城是军官的养老地，很少有年轻人调到这里来，李嗣业看着太年轻了，而且看上去就心气儿。

于构伸手遥指：“就在山那边儿，有许多土包，我们所有人将来的归宿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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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三人骑城，后跟着十几骑，分别是十六个什长，两个队正，这十六什中，有三什由主薄于构理，负责后勤粮草的看守和押运，

……

最为关键的是，他麾下这一百多六十多号人，连甲胄都不全，怎么打仗？

还有一座守捉城，应该保留下来。”

两名队正骑坠在于构后，压低声音悄悄问：“怎么样？这新任使君看上去劲儿十足，非常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