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着官腔说：“你们两个既然已经了队正，就应该担当起队正的职责。从明天开始，负责两队的训练。这些人训练荒废，战斗力松弛，应当尽早提升起来。”

李嗣业把这些人全打发走，转回到了草厅中，不久草厅外就传来女嚎哭的声音。藤牧连忙跑去看，随即一脸尴尬地回来:“史队正和宋队正的两个娘在外面嚎哭，还寻死觅活想要上吊。”

过来写。

李嗣业反问他:“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报上去?”

“李使君，”一名什长壮着胆问:“我们欠的钱，你该不会要从饷钱里面扣吧?”

等于主薄记录完毕，李嗣业从他手里接过账本，随手翻阅了一下，然后揣到了怀里。

“你刚才的所所为有些欠妥，他们卖掉甲胄的事情不报上去，作为守捉使的你，这样的罪过将来一定会落到你的上，万一上派人来视察，你这个守捉使难辞其咎呐。”

“好！嗨！”田珍和藤牧斗志昂扬，怀揣着建功立业的奢望，信心和理想尚未被现实击败磨损，他们自认为什么样的条件都是可以扭转逆袭的。

“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我要的是一个上下同心的葱岭守捉，为守捉城的长官，如果不能到替他们担责，这些人会死心塌地跟着我吗?”

李嗣业侧耳倾听，随即摆了摆手说:“这些个女人不要她，由着他们闹去。”

藤牧犹豫着还有话要说，李嗣业锁着眉问他:“你还有什么话，一并说来，不要吞吞吐吐。”

李嗣业很是受用地了，有这么一个日本人在边当捧哏，他的虚荣心最容易得到满足。

……

“守捉使不讲理呐！打坏了我们的男人，让我们这些女人怎么活啊！”

“怎么会?你们那儿饷才几个钱?就算给你们全扣了，还得过来吗?”

李嗣业站在草厅中只是哼哼冷笑，这个死在任上的皋四方！守捉使是怎么的？竟然把这些人惯成这样！守捉城的规矩非要重新立起来不可！

草厅外面的地面上，两个穿着襦裙的女人侧坐在地上，一声低一声地哭嚎。

李嗣业盘膝坐在地上，召唤田珍和藤牧都坐下，掰开指对他们说:“如果我把缺甲胄的事情报上去，这些人必然会受到更严重的惩，失去安西募兵的资格，成为军中杂役，他们的娘怎么办?他们的孩怎么办?就算都护府网开一面，能继续留在葱岭守捉当兵，到时候他们的是都护府的恩，而不是我李嗣业。”

他把案几和文房四宝给搬来，盘膝坐在草厅土台上，手中提笔等待，然后从队正开始报缺失的甲胄，比如说史队正缺覆甲，各镇向武备坊采购的价格是四千五百钱，宋队正以劣质横刀替换三等横刀，报价是两千五百钱，兵卒们的甲胄价格均等，只需要细细记录谁缺了什么，葱岭守捉的每个人都欠下了额债务。

“什么时候等你们把钱还上，把甲胄给买回来，这账本上的条目就由我给你们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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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藤牧听罢恍然大悟，脸上信服的神:“这就是带兵之的髓吗?李使君，藤原秋助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