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快要降临时，葱岭那起伏的山川曲线隐藏在夕下，守捉城的城门开始关闭。

“那你自己说，应该怎么办！”

田珍气呼呼地骑着回到城中，走到草厅中把带血的鞭扔到了地上：“这帮人真的是废了，彻底他娘的废了！不遵军令也就罢了，练起来也是手脚！这兵能打仗吗！就像绵羊一样，估计刚提起刀枪，就会被敌人给收拾掉！”

“你大可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田珍摇哼笑：“这帮人懒散到无可救药，他们怎么可能主动受累？你想多了吧。”

城上的兵卒见到了熟人，连忙挥手说：“快！把门打开，勇兄他们回来了！”

所谓的勇兄是一个材健硕的汉，也是葱岭守捉中唯一一个没有卖掉武和甲胄的什长。此人胆奇大，经常脱离守捉城在外面充当守捉郎。

李嗣业来上任路上遇到的张括一伙就是由守捉郎蜕变来的，抛去他们的德行不提，但战斗力来说，这些人的战斗力比普通的唐军更。

“我卸任守捉使，并且向都护府举荐你担任。”

这个原因李嗣业很清楚，只有经百战，才能练悍卒。无论训练得再好，没有经过战斗洗礼，终究是敌不过百战老兵的，特别是冷兵时代的血腥厮杀，更需要实战来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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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而笑。

“那若是你输了呢？”

“刚上任就杀人，不好吧。”

田珍哈哈一笑，着下：“用不着这样，只要你输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武艺低微不是我的对手。”

李嗣业回问他：“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

李嗣业手抚额说：“他们自己不情愿去训练，你们就算迫，也不会有效果。把训练停下来吧，等到日后他们会主动求着来受训。”

鞍上鞭对着这些人一顿猛狠打，一百多号人索都躺在了地上，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鞭给光了。

“我建议你杀两个人，以正军心！”

山坡下有三匹健快速朝城下奔来，骑武士奔到城门前，声喊叫：“不要关城门！”

“赌就赌，输赢都需要赌注，赌什么？”

“气死我了！他妈的！”

“看看这些鸟人，老真想一个个把他们给剁了！有别来安西当兵！当了兵就是这副鸟样！”

……

他们这些人是唐军中的不安分因，功夫和手段都是一等一的，所以不满足于只领取饷钱，吃皇粮，他们主动跑去接受客商雇佣充当刀客，甚至去接脏活成为杀手，有些人脱离了军队，成为专职的刀客和沙盗。

“可以。”

“杀一两个人，把他们的人挂在城上，叫这些人看看当脚虾的下场！”

“我若是赢了，你日后休要再发牢，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李嗣业听完田珍的讲述，抬起手臂一挥，领着田珍来到了城墙上，手搭凉棚遥望远绿油油的校场。藤牧依然表现良好的耐心，抬手握刀行比划，一群人跟在他后，握着刀柄缓慢动作好似稽的舞蹈，样生作，表明了不合作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