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突然转对藤牧说：“你现在赶快回去，传我的命令，让葱岭军和家眷们加棉袄和棉被，告诉她们，一件手工费再加两钱，每一件八钱。让田珍带六十名兵卒赶上，驾上我们葱岭守捉的运粮车，连夜装运棉被和棉袄，都给我送到兹镇来。”

“自然是到兹，于阗等富镇的市场上采买羊袄，羊衾被等保品，发放给四镇的兵卒们。”

这位年轻的录事参军事叉手禀：“商人囤积居奇，抬价格，可惜我们手上没有多余的袄，不然就可以低价货来惩治这些不法商贩。但是现在，只能价买一分，优先供应碎叶和疏勒两个位于要地的军镇，等来年以后，我们应当在盛夏之际多采购一些羊，以防冬季之需。”

李嗣业牵着特意从安西的集市上绕过，路两旁的货店中一会儿来换一次牌，羊袄和羊填充衾被的价格，逐渐被标识到七百三十钱和九百六十钱，但这些店铺门依然顾客络绎不绝。

来曜发了一阵牢，才步正题问仙芝：“镇使，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下应该怎么办？”

来曜突然抬问他：“箫，你可有什么法？”

藤牧有些担心地问：“我走了，留下你一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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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藤牧上捆扎的棉被卸下来，捆扎到黑胖的上，这样对方轻车熟路，能够更快地回到葱岭。

仙芝略一思索，捋须说：

来曜皱起了眉：“你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若是据箫刚才所说羊袄六百钱，羊衾被八百，我安西健儿中有近半缺衣少被，若要采购下来，需要费六七百万的钱财，如今安西府库中可供折换的铜钱和丝绢加起来，总共不过七百万钱，这可是今年安西租庸调和商路关卡收费的结余，还要等到明年季支付采购甲胄，折旧武。”

仙芝一听这数字就疼，只好把脸扭到旁边，只顾低饮茶。站在来曜后的箫沉默片刻，似乎也在想办法。

“去吧！”

他在此除了看到这些粟特商人的黑心嘴脸外，还看到了无穷的商机。

……

说：“安西过去是府兵，无论甲胄，还是武、匹，都需要兵卒自备，府兵们无需租庸调，可多数府兵已经失去土地，哪里还能买得起什么甲胄武。老夫初来安西任职时，一个团的兵卒中，竟然有半数以上缺失了甲胄。如今朝廷广泛招募健儿军服役，所有兵卒开始领了饷钱，可他们照样无钱购买冬衣，但是冻死了人，罪过还得落到我们这些人上来。”

来曜了，这也是他为今之计能够想到的办法，箫的话面面俱到，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他们没能想到安西今天尤其严寒，有了这样的经验，等到来年，保御寒品优先当战备资来储备。

“废话，这里是在兹，我能有什么事儿！”他兴奋地拍着藤牧的脊背：“你不是讨厌留在葱岭守捉吗？你不是想升官立功吗？把这桩事情办好了，你我兄弟的之日就到了！”

藤牧有些不太相信李嗣业的话，但还是郑重地叉手说：“李使君请放心，藤牧一定不辱使命，把此事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