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振清推开隔扇门，右臂窝里夹着一捆棉被，躬行了一个叉手礼：“曹振清参见来都护。”

这时从门外来一人，是都护府的值事官，躬叉手禀：”法曹参军曹振清，有要事求见都护。”

箫退到门叉手说：“都护，我这就派人下去准备。”

来曜惊奇地问:“李嗣业他不是在葱岭吗，是什么时候来到兹城的?”

看着来曜满脸的疑问，曹政清主动向他讲解:“这正是采摘下来的棉，经过人工理后，成了厚薄均匀的棉，然后填充被面中，与羊填充的衾被一样和，但是不容易卷团打结。”

来曜的脸稍显沉，挥手对门外值守的官吏下令：“来人！把葱岭守捉使李嗣业叫来。”

“如今天寒地冻，卑职担心都护受冻，特地带来一床衾被，还望都护笑纳。”

“这是棉?”

站在门已经准备离去的箫，陡然一惊，扶住门框的手突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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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曜挥了挥手：“让他来。”

这棉絮松，已经脱去棉籽，似乎经过加工，用丝线绷成了厚薄均匀的一层。

来曜冷淡地摆了摆手:“我这里有锦衾狐裘，这床衾被，你给录事参军事箫，由他去送给受冻的军中士卒。可惜这一条被，如何能解决我安西两万将士的冷。”

箫站在旁边冷不丁了句嘴:“李嗣业为边关守捉城主官，擅离职守，应当治罪。”

站在门的箫遂冷笑了一声，曹政清一向为人本分，没想到也学会了趋炎附势。

仙芝眉一挑，嘴角些许笑意。

来曜郑重地了，兴趣地问:“你给我讲解的这么细，是想告诉我，这样的棉被还有很多?”

棉来曜是见过的，安西四镇有不少波斯人植，用它来制作挂毯和地毯，也有人用来衾被，但是厚薄不均容易打卷成团，所以铺盖棉被的人很少。

曹政清叉手如实说:“这个问题卑职回答不了都护，需要葱岭守捉使李嗣业亲自来回答。”

来曜见他怀里抱着一个被，奇怪地问：“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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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护府小吏站在门外叉手应喏，心中疑惑葱岭守捉使怎么会在府外，又不敢详询，只好讷讷离去。

箫伸手去，准备去接曹振清手中的棉被，不料对方却半跪在地上，双手托着棉被再次向来曜敬献，他只好尴尬地收回手去，很自然地背负在后。

曹政清警惕地用睛余光看了箫一，又连忙说:“都护，李嗣业冒险前来拜见都护，就是为了这棉被，都护为何不叫他来一问，便知分晓。”

坐在一边饮茶的仙芝回过，诧异地看了一。来曜盘膝坐在原地愣了片刻，才伸手接过被，伸手上下挲了一遍，又从腰间短刀，将被面割破伸手拽一角。

“都护，请你摸一摸这棉被的厚度，再拆开来看一看。”

“李嗣业?”

“非是有隐情，而是被卫队阻拦，不得内。”

来曜宽和地笑:“这个李嗣业，既然前来献棉被，又何必相托于你，直接来见我即可，难他是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