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芝用手指轻着额:“让我猜猜看，你是要公报私仇，还是要打击报复?掩护你作犯科，本将是不会去的。”

酒肆二楼只坐着两个粟特人，被穿堂的冷风一，浑打着摆。其中一位恼火地把酒碗墩到矮桌上，指着李嗣业嚷:“你傻缺是不是!这么冷的天儿开着窗!赶给我关了!”

他们急急忙忙地提着酒壶和酒碗，逃到了楼下。

对方的脸上又了一丝笑容：“这么说来，录事参军箫确实囤积居奇，哄抬价了?”

现在二楼清净多了，李嗣业扭望向窗外，货店的伙计开始拆板儿，掌柜拿着标注货品和价格的木牌挂在墙上，正式开门营业。

仙芝将手掌重重拍击在案几上:“你徇私报复就徇私报复!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甚么!”

……

“我特么让你把窗关上!听不懂……”

“绝不是公报私仇，而是揪蛀虫，揪罪恶，还兹的市场一个清净，让安西的几十万父老都能买得起棉袄、袄、衾被，让这些扰市场，哄抬价的商无所遁形。”

李嗣业放下酒盏扭过:“你说什么?”

清晨时分，李嗣业坐在陆记货店对面的酒肆二楼，把临街的窗打开，裹着大棉袄，手中端着一盏冰凉的三勒浆，睛注视着对面的店门。

“如果没有，我自去向都护请罪。”

立刻三个鎏金的茶碗。

“咳，此事对镇使来说，那是举手之劳，只是需要找个理由。”

李嗣业恼得皱起了鼻:“真的好贪心，竟然敢翻倍!”

他立刻探去，对拉着在楼下等待的藤牧行动的手势，低声说:“立刻去叫曹参军过来，叫他多带儿人，把整个店前后门都给我堵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找什么理由?”

仙芝咳嗽了一声:“先把你那东西给收起来，我先问问你有什么事情求我办，若是我办不了的，无功不受禄。”

“卑职听说，镇使喜饮茶，卑职还听说，用金饮茶能够延年益寿，特地献上三个茶碗，聊表心意。” [page]

“请镇使明天找个理由，把箫参军留在你这里一个时辰。”

他恼哼声把披在上的棉袄扔下去，一青的武官缺袍，手肘斜依在桌面上。

仙芝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若扳不倒箫，无需我兴师问罪，诬陷同僚，箫就不会放过你!”

李嗣业又躬行了个叉手礼，转准备去。

两个粟特人慌忙离开座位叉手歉:“对不起，军爷，我们到楼下找个位置。”

“等等!”

李嗣业愣了一下，这么豪的吗?一儿都不像，倒像个东北人儿。

仙芝叹了一气:“你明明是个冲锋陷阵的板儿，偏偏却要去学酸腐去买卖勾心斗角，把东西放下，去吧。”

又一个寒冷的夜晚即将过去，这一夜多少个安西的穷，在睡梦中抱着薄衾被瑟瑟发抖，多少个在城上守御的安西健儿，在凌冽的寒风中缓缓栽倒，他们再也等不起了，多等一日，便有更多人因熬不住严寒而死去。

“我就算是要打击报复，他若是真的清正廉洁，公私分明，能被我揪住小辫吗?”

他怔了一下转过，仙芝已经从旁的木箱中翻几个麻布足袋，披盖脸朝他扔过来:“把你脚上的足袋给我换了!熏得我要死!”

李嗣业叉手拜:“卑职知晓后果是什么，所以才有十足的信心。”

两个伙计开始吆喝:“本店推新品，来自葱岭的棉的袄和棉被!比羊都要和!为了相助碛西父老度过严寒，降价大甩卖!棉被八百钱一件，棉袄九百钱一件!”

李嗣业慌忙用手抱住，仓皇逃了仙芝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