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务必收下，不然嗣业难以启齿。”

李嗣业咧嘴笑着了，从怀中掏一个錾金纹的莲金碗，推到了吴三的面前。

“不，你先收下。”

但均田制被破坏以后，府兵制也同样凋敝，折冲府只有都尉，没有上番兵。开元后期，皇帝李隆基采取了张说的建议，亲自招募壮士补充到北衙六军中去，被称之为长从宿卫，这些人可不像正经府兵一样要啥有啥，只要你空人报即可，一切都由朝廷发放。

“不是，”李嗣业摇了摇：“我是想钱从你手上买东西。”

“从我手上买东西？”吴三先是惊讶，随之摇笑了：“我手上除了粮草，就是武铠甲，哪里有你看得上的东西。”

府兵寓兵于农，农时耕，闲时训练，需要时上番宿卫京师或者戍边，免除租庸调。但府兵需要自备匹武甲胄和粮。过去的仓曹府库是向广大府兵开放的，只有你有钱，就可以在其中购买甲胄兵，穷文富武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

吴三坐在胡床上，大把整个胡床都占满了，胡女只好扭着小蛮腰坐在他的上，端着酒杯喂酒。

“我听说你笃信天竺大乘佛教，这只金碗就是天竺那边儿的商人手里淘换过来的，你看这碗底的金莲，乃是仿造佛祖释迦牟尼坐化莲台雕刻来的，每日陪伴使用，便有功德加。”

“不，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开，这礼还是不……”

这可都是葱岭守捉用弹棉弓弹来的血汗钱，也是葱岭娘们一针一线来的心血钱，就算他有一箱五百斤的黄金，但要像这般狂造，迟早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好吧。”吴三左右看了一，摸住金碗到了自己的怀中，随后大包大揽地问：“嗣业郎手上是有粮，布匹，铁要卖么？如果你有大量这东西，我可以用于官方一成的价格收库中。”

吴三放下酒杯，满足地大呼了一气说：“嗣业郎，你真够意思，我吴三没啥本事，但唯一就有一，讲义气，日后你嗣业郎但有差遣，只吩咐即可，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三表情尴尬起来，问：“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为了更好地控制军队，唐政府又不向基层兵卒开放甲胄了，只有边镇节度使、都护才能够采买到军事资，所以问题来了，吴三该不该把府库中的甲胄卖给李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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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牧和田珍对这场景不太适应，只是远离了他们坐在另一张桌上，心中对这大胖颇为鄙视。

吴三低猛瞅了那金碗几，连忙双手伸去推拒：“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我这无功不受禄，如何能收你这么珍贵的礼。”

长安，但照李嗣业这样挥霍下来，每天也需要几千钱像洒一样泼去，看得守在一旁的藤牧和田珍都直，心惊。

“三兄，你不收我与心难安。”

“没错，就是甲胄，而且我要买好甲。”

李嗣业双手平摊在桌上，边也坐着一个胡女，只是李嗣业对这胡女不甚亲近，胡女也不敢靠得太近，因为他的脸上似乎写着——我看不上你。

“你先说。”

唐帝国的前期军制是采用府兵制，全国共有六百多个折冲府，分为上中下三等，上府一千二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各府上番宿卫京师，由南衙十六卫遥领全国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