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铠。”

甲胄库在特定的院里，占地非常宽广，库房皆由木料搭建而成，有像现代的车间厂房。

“不行。”

吴参军跟在他后上前来，笑着说：“这些甲堆在这里有些年了，虽然损坏了些，但修理修理还是可以用的。”

吴参军愣怔地盯了他一，背负着双手笑了：“我可没工夫与你说笑。”

吴三领着李嗣业一行人到达院里时，心中也是相当惶惶然的，为此他专门安排了一个下属，监视都护府堂楼上的动静。

“有钱也不行，这是给都护卫队的校尉和陌刀将披挂的，你们葱岭守捉的人披挂来，这不是让都护砍我的么？”

他伸手向后一指，指着藤牧和田珍说：“我这里不是有两个兄弟在吗？量裁衣你给他们来两，不要太寒酸，我不过要你两而已。”

吴三命令小吏打开其中一间仓房，推开门后立刻散发锈的气息，细鳞甲的甲衣和兜鍪分别堆积成两座小山。李嗣业随手从堆上提起甲衣，有些甲片已经生锈，有些甲的编绳已经脱落，甲片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吴三急的唾沫星飞，像钢钉一样在李嗣业脸上，却又被反弹了回来：“不可！他们两个不过是队正！你让一个七品官腰佩金带十銙试试！这算是违制。”

登到府堂的二楼，临窗向北眺望，就能看见府库院里即将发生的勾当。

李嗣业自然知这个理，盔甲这玩意儿和陌刀一样属于法律上的违禁品，不得陪葬、民间不得私藏，卖给敌人就是资敌，不是军人你拥有它就是造反。

李嗣业：“那就档次稍微低一儿，光要甲？”

周亚夫曾经求购了些甲胄陪葬，被冠以了造反的名。由此说来，葱岭守捉这帮人也真是够胆大了，竟然敢为了喝酒，把盔甲给卖给了敌国。

等他们离开府库，吴三亲自送到仓曹府库的院外面，他那蜡黄发白的脸也稍稍好看一些，对李嗣业一再叮嘱：“这一百二十甲回去尽快旧，不要让任何人看来，不然兄弟的前程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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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想不到，吴三在甲胄上跟他锱铢必较，丝毫不让步，最大的让步也不过是全提供上等细鳞甲，而这些细鳞甲也是锐队才有资格穿的。

李嗣业却摇了摇：“不行，甲片没有鎏铜，容易生锈，你的仓库里就都是这些破烂货吗？”

吴三难以置信，摇申辩：“你的那些麾下都是普通兵卒，有甲披就不错了，你还想让他们披什么？”

为什么将军们退休就叫卸甲归田呢，你跟皇帝辞职宣布不了，战甲是要退给皇帝的，随兵可以带回家，唯独甲胄不可以。

“不可能，这类军官甲需要量挑选，不合适带回去你也不能穿。”

“谁跟你说笑了？我要的就是明光铠。”

这些甲分多次藏在车的稻草中运走，为此李嗣业向吴三付了两百多万钱，到这一步，他总算把葱岭守捉缺失的战甲给补充了回来，无需再替死掉的老守捉使背锅。

“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