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察很吝惜言辞上的夸奖，至少在李嗣业看来是这样，别人不夸自己，他不能不自夸，遂大声回答：“镇使说的不对，虽是以少胜多，却不是以弱胜。”

他自来到安西葱岭上任以来，还未见到过这位直属上司，不过据他已知的历史知识看，如果不算那位统领安西、北两地的碛西大节度使盖嘉运的话，这位灵察将是日后的四镇节度使，安西都护。这样的大虽不是太，但也必须抱上去当暂时的台阶。

两天之后，葱岭守捉迎来了从未涉足过的上级，疏勒镇镇使夫蒙灵察，由于夫蒙氏是羌族姓中的一支，安西军中多称呼他为灵察。

李嗣业纠集了葱岭守捉一百多兵卒，两队分列在城门两侧，翘首以盼灵察的到来。

“我听说边境的许多守捉城都在吃空饷，只有几十名的兵员，就敢报一百多人来冒领饷钱。有上官来检查时，就找一批白丁来假扮兵卒。你们葱岭守捉，没有这情况吧？”

宗吕满意地，把刀挂在右腰中，亲自踏到车辕上执鞭，振臂一呼：“大家跟着我走，我们回到坦驹岭！”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远雪山皑皑，能见度也极好，正好适合迎领导视察。

会声喊：“没错，这是五百总缴获识匿国主的刀，也是大功一件，我们回去不必担心责罚，更不必担心放了！”

喀喇昆仑山麓的夜中，有这样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踏上了归途。宗吕坐在车辕上回遥望，庸护持们排成了长列，无有一人掉队。他们本想不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吐蕃的叛徒，连他们自己，都是这叛变的条件。

李嗣业抬起，如实回答：“喝盘陀和识匿有不少少年才俊，踊跃加我唐军，属下见他们箭法不俗，所以便破格收到帐下。虽然超编了，但卑职仍以一百六十三人上报，他们这二十多人的饷钱，是卑职自掏腰包给予的。”

灵察赞许地了，翻下后，手捋着胡须在列队的守捉郎面前绕了一圈，时不时在某个士兵的肩膀上拍拍，或者是让他们伸开手掌看看。

……

灵察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托着他手臂将他扶起，赞许地了说：“你这个守捉使还算尽职，甲胄齐备簇新，兵有兵样。能以一百四十余骑击破吐蕃一个千人队，以少胜多，以弱胜，算是我安西各守捉城的表率！”

李嗣业仰眺望，只见远方的两山之间，现了一面数十面绛号旗，旗帜在西风烈烈中招展。一支百余人的队踏起飞扬的尘土，缓缓朝守捉城这边而来。

灵察脸庞饱满略长，脸酡红，长髯垂至，样貌略似关公，却没有关公那样的气神。他听到李嗣业报的人数，略微惊讶捋须说：“怎么这么多人，超过固有编制了吧？”

灵察率领着队来到了守捉城前，李嗣业连忙与众人下，半跪在地叉手于前：“卑职率葱岭守捉一百八十三骑参见镇使！”

李嗣业中气十足地回答：“禀镇使，本守捉城绝无虚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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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在上官的里是很重要的，相貌堂堂的人总是很容易获得位，尖嘴猴腮之人就算是才八斗中了士，这辈也怕只能九品小吏。

“来了，”李嗣业庄重地重新整理了一下兜鍪，看起来让自己显得神一些，可惜没有一个小镜，只能自己脑补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