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和于构打返回至归途中，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偶尔想起一桩就代一桩。

负手笑：“那是你自己的运好，给我说说看，你们喀葛鲁豪东岱最近有没有新的动向。”

临行时军们依旧万分不舍，与识匿国的牧民们站在城外夹送，并相垂泪，将他们一行人遥送至徙多河的对岸，望着这支二十人的队在山丘上逐渐消失。

李嗣业又摇了摇：“你我私下里可以主宾相待，但明面上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千万别教他人看其中端倪。”

李嗣业摸着短须下沉：“喀葛鲁让你主持修建连云堡，修成之后你自然是连云堡的主官。很好，那你就好好修，一定要把连云堡的主将职务拿在手中，好好地下去。”

他把于构推到前面来，对宗吕说：“从今以后，就是你们两个在此接了，先互相熟悉一下，自主修改一下接的细节，我去那边儿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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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均是自愿前往，但凡拖家带的，李嗣业给他们准备了安家费。

李嗣业一听顿时来了神，连旁边打着哈欠的于构也消弥了困倦，竖起耳朵倾听。

他又闲适地代：“于构啊，我想在守捉城中挑二十个人作为亲卫，带他们前去拨换城上任，不知你肯不肯放人。”

“这个自然。”

于构扭朝那边望了一：“我这个暗语比他那个更顺，更押韵，你听好了。我说‘少无适俗韵’，你说‘本丘山’，我说‘误尘网中’，你说‘一去三十年’，我说‘羁鸟恋旧林……”

“还要换暗语？”宗吕颇有怨言：“你们汉人的字复杂得堪比繁星，反复换暗语，谁能够记得住？”

“喀葛鲁豪东岱即将兵至婆勒川源的娑勒城，而我作为东岱的先队伍，即将征召律国的两个驯东岱，加固重新整修连云堡，届时连云堡依托婆勒川天险，与娑勒城互为表里，唐军就算是了翅膀也别想飞过来。”

“谨遵阿郎的指令。”

“守捉城地窖中关着的那三个吐蕃人，杀掉两人剩下贡觉赞，千万不要让他给跑了。只要把这贡觉赞控制在手里，宗吕就只能对我们俯首帖耳。”

……

“有！”

两人回到葱岭守捉，李嗣业在城中稍作整顿，便要启程前往拨换城上任。作为他的心腹左右手，田珍和藤牧自然是要跟着的，他又在壮兵卒中挑选了十八名好手，这里面有伽延从次若失罗，还有喝盘陀新兵库班尼和经百战的守捉郎张勇。

“不必了，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这事少为妙，以搜集情报为主。”

李嗣业说罢，便自顾自地转走了侧中。于构与前这个吐蕃将领还很生疏，两人很是尴尬地互行了一礼。

于构慌忙揖手：“阿郎何此言，岂不令我羞愧。现在我已经是你的宾客，葱岭守捉的每一个人都任你调拨。”

“街的细节无需太大更改，阿郎……李使君设计得很不错，只是这接的暗语，我们两个重新一个。”

宗吕叉手禀：“定不负李使君所望，但，要不要对工程动儿手脚？”

宗吕嘴角上扬，神情颇有几分自得，抬一看李嗣业的神情，吓得一激灵连忙改说：“这是喀葛鲁自己说的，在我里，区区一个喀葛鲁东岱，岂能阻挡大唐天威。不知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