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摸不着脑，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发问。

元涛和众兄弟不禁伤起来，万里青山埋忠魂，这也许就是他们将来的归宿。

他们一行人簇拥着许六娘来到街上，其中两人一人在前面驾车，另一人牵着矮，许六娘跟孩被送车厢里。

载着许六娘的车夹杂在商队的中间，等着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她从轩窗中探，朝落在后面的元涛一行人招手。

说完这番话，他大踏步地往远走去，留下兄弟们在原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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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这儿就我们这几个，他能对谁说?”

其中一名什长不忿地嘟囔:“谁看不惯了?我早就想这么了!若不是元旅帅你自命清，我……”

“回去吧!”

“不妨事，我已经代他们向校尉告了假，你独自上路我们不放心。”

元涛落落寡合地转过去，提着纸灯准备返回团营，其余人不不慢跟在他后，他低着慢慢品味沉思，突然回问:“那一天我跟着他们劫大商队的时候，大商人说遗下的财货价值几何来着?”

“不说这些了。”元涛亲自牵着矮在前面说:“我给你准备了车，安排两个兄弟亲自送你回乡。”

许六娘的神略有些伤，低说:“昨天她们走得急，都没顾得上到坟岗上给郎们烧香。可是我有些不舍，当初是卢郎带着我来到安西拨换城，如今我们要归乡，却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其实这话他不是对我们说的。”

其他兄弟连忙拉住他:“别让他听见了，你自认倒霉!”

这时天已经大亮，有霞光在城女墙上镀上金，城楼钟磬已经敲响了六声。驻留在城内的商队已经开始整顿货、喂骆驼，叮当清脆的驼铃声在四下里响起。

“我记得，好像是两百万钱。”

元涛停住了脚步，转过来神情严峻地说:“你们给我记住!你们可以看不惯他抢劫财货之行径，但绝对不可以忘记他对我们第六团死去兄弟的恩义，就算他有功利之心，也不可辜负!”

“剩不下多少了罢，第八团四个月的军饷加起来近百万钱了，安置娘们也需要九十多万钱，也许刚刚够。”

如此一来，李嗣业带着亲兵去抢劫大商队的动机就找到了，他无法衡量李嗣业所作为为，也可能是他的学识不够，在那泛黄的经卷古书上找不到有关答案。

车辙压着蓬的青草辚辚行驶，着冰雪帽尖的青山蔓延在许六娘的归途上。

她抬起手了一把泪:“昨天我留下来，替她们到坟岗上烧了香，供了祭品，还刨了一罐土，准备带回乡去，这土里应当有卢郎的魂魄。”

到如此程度。

许六娘连连摆手：“我如何能再麻烦你们?从安西到中原一来一回就得两个多月，你们军务在，岂能因为我耽搁。”

一名什长问:“许六娘，你昨天为什么没有跟他们一同离去?”

……

“两百万钱……”元涛细细琢磨:“这两百万钱，除了发放全团的饷钱，安置了十二名娘外，还能剩下么?能剩下多少?”

“等你们将来回中原，六娘用黍招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