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同时向两边分开，让了中间路，献祭第一阶段的鼓舞宣告结束。

他这些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在这场庄严的仪式中，每一个人都绷了弦生怕错，无人敢多说一句话，多一个动作。只有盖中丞无拘束似浑脱常态，在他看来这场祭祀舞蹈只是他导演的一场大戏，他窥得见其中的真相。参与在其中的人都抱着敬畏和肃穆，唯独他没有，这就是他作为上位者的优势。

毕竟仗要打，祭祀也要行，人生需要仪式，战争更需要。

刀盾兵们躬半蹲，脚步随着鼓的节奏走直线猫步，肩像扎嘿似的左右摇晃，右手中的横刀和着鼓拍击在盾面上，中发整齐的号。

“好，杀生开祭!”

照礼制，节度使是臣属，献祭应该用少牢，祭品是猪和羊，天献祭才是太牢，杀猪羊三牲以祭苍天。但事仓促找不来猪，便只好以牦和山羊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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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嘉运得满大汗，将兜鍪从摘了下来，监军侍从连忙献上手帕，他伸手了脸上的汗。又有随从递来袋，接过来仰了几，将剩下的倾倒在上，顺着他的脸庞胡须浇了甲胄衣衫，伸手抹了一把脸喊了声:“快!”

盖中丞一声令下，赶牲畜的兵卒们腰间横刀，对着羊群一阵劈砍，转间牲畜们倒在了血泊中。

武士们将牲祭放在祭案上退了下去，盖嘉运等七人手执线香，祭拜天地，他们三跪九叩之后，站起来端着盛满血的碗，转朝向下方列为方阵的大唐联合军。

献祭队伍到达祭台前，鼓手长喊了一声号，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夫蒙灵察从祭台上走下来，站在盖嘉运面前躬叉手:“时辰不早了，还请中丞上台献祭。”

献祭仪式正式开始，武士们用木板抬着七对羊，并排踩着台阶往祭台上走。七名主祭官和副祭官并排跟在后面，他们分别是，盖嘉运、副使杨希烈、夫蒙灵察、突骑施贺莫达、汉那可汗、石国国王咄吐屯、米国国王默啜。他们的后跟着各自的旌旗牙旗。

刀击盾面，咵!咵!咵!

只是他不知的是，在这场盛大的祭祀活动中，还有一人对此并无敬畏。

，获得了三镇节度使。今天是盖中丞的大日，人家两下怎么啦，怎么啦。

就连列阵举着黄长幡的旗手们，旗杆也随着节奏上下抖动。

鼓声响起，咚!咚!咚!

盖嘉运将手中的袋扔去，侍从慌忙上前就抱在怀中。

兵卒喊号，嗨!嗨!嗨!

有二十八名武士抬着木板上来，将砍下来的，羊放到板上，又用黑瓷碗取了七碗血。

夫蒙灵察在祭台上喊了一声:“开!”

兵们的舞蹈就显得灵动多了，他们上的鳞甲轻便，舞姿也显得脱。前排是左手横刀，右手盾牌的刀盾兵，后排是长枪兵，舞的路数也与作战相似，盾兵们并肩合在一起的时候形成盾墙，长枪兵在盾墙的夹中刺，然后散开蹲下。

气氛暂时于静默状态，所有人屏声静气，等待献祭的正式仪式。

长幡队伍的最后，是几十名兵卒驱赶着用来献祭的牦和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