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火仙长立而起又问：“以都叔之见，我们应当选择从哪一个方向破敌突围。”

都支却双手着袖笑了笑，转对后方众将说：“不要只我一人献策，你们有何看法也说来。”

吐火仙可汗想要率军突围城，必然要柿先挑的，依他的光来看，他贺莫三万人最，盖嘉运的五千多中军稍弱，夫蒙灵察的左右虞侯军次之，咄吐屯和默啜与唐左厢军最弱。吐火仙必从这三个方向攻，介时他也可以上演一隔岸观火，等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再手，既能分功，又保存了实力，岂不哉。

下方诸人皆以都支为首，都支没有发话，谁也不敢胡发表意见，只是低着讷讷不言。

都支心中早已有了对策，捋着长辫侃侃而谈：“敌四面围城分散了兵力，我军正可选择一个方向突，将敌军击溃后迅速前往怛罗斯与尔微特勤可汗汇合共拒唐军。”

……

过五六千人，就算有咄吐屯和默啜在城北，也不过刚一万人。他贺莫麾下足有三万余人阻在城东，孰孰弱一目了然。

其中一名首领这才上前，躬抱说：“属下以为，应当择敌军薄弱方突围。据城上刚才的探报，唐军分兵堵在城西方和城南方，石国国主咄吐屯和米国国主默啜以及一分唐军守在城北，独贺莫达率三万之众挡在城东。所以，依属下愚见，城北三方人阻挡，互不统属应当最弱，所以应该集中力量攻击城北以突围。”

碎叶城吐火仙可汗的牙帐中，众将早已惶惶然不知所措。吐火仙可汗骨啜虽然年逾三十，却没有其父的果决善谋，面对下方窃窃私语的属，只能焦虑地问：“如今贺莫黄姓所引安西唐军兵威而来，下四面围城，你们倒说说看，该如何是好。”

都支此言一，众人纷纷附和赞同，吐火仙可汗略作思虑，也认为贺莫之前曾败在他们手上，如今收拾他心理上也毫无压力。

吐火仙可汗，说：“既然不可守，还请都叔给想个法。”

盖嘉运笑着挥了挥手，众人从大帐中退。

都支上前躬抱行礼说：“可汗，观下情形，死守势不可行，唐军弓劲弩，城防工事脆弱，碎叶城中粮秣不足以守，况且我突骑施擅长轻骑野战而不擅长固守。”

这说法似乎无懈可击，吐火仙可汗望向众人：“你们以为如何？”

都支却摇了摇：“某认为不妥，诸位请仔细思量，唐军分三面固守，看似兵力分散，我们一旦城攻，其余两面必然回援。况且唐军有弓劲弩，铁甲当，锐难当。在我看来，倒不如选择贺莫达的城东突围，此獠之前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依然不是，粪就要捡的踩！”

“好，就从城东突围，一举击破贺莫达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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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等小心思揣在心底，生怕盖嘉运反悔，连忙叉手说：“中丞，若无他事，我等立刻下去布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