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众人齐声叉手叹：“中丞英明！”

神父拽着十字架默默念：“阿门，天父会保佑你。”

盖嘉运自负地大笑，目光睥睨投向站在旁边的神父：“胡僧，回到我们刚才的问题，既是天神之，自应该居于阊阖，垂拱受万人朝拜，缘何受刑？”

盖嘉运双手着膝盖沉声说：“我这是防你么？我这是帮你！”

神父了，补充了一句：“正是这样。”

说：“我实无意要杀他，中丞何必疑我？”

……

片刻之后，盖嘉运双手拄刀立在地上，眯着睛目视前方说：“这么说来，某今日在碎叶城东所造的杀业，全由这位神来承担了么？”

他挥挥袖，背负双手带着随从们往牙帐王而去。

盖嘉运盘膝坐定，见得贺莫摇摇晃晃着躯从殿堂门槛跨，回过来对旁从人笑：“此人竟然想当十姓可汗，他好大的野心！”

贺莫达见待下去已没什么意义，遂躬抱说：“请盖中丞在寺中好生休息，贺莫告退。”

“再者，大唐不可能将希望押在你一人上，你成为可汗后，若不能威服突骑施各再度内，我们只能舍弃你而另择贤良的可汗。希望贺莫可汗能够殚竭虑，切莫让我们失望。”

盖嘉运咧开厚厚的嘴笑：“你即将一统突骑施各，这其中有不少苏禄可汗昔日追随者，他们心向黑姓，分散在突骑施各中。我且问你，你一旦亲手杀死吐火仙可汗，黑黄二姓之间的矛盾与仇恨还能解开么？你手上沾了吐火仙可汗的血，这些黑姓能够善罢甘休吗？只有我将吐火仙押送回长安，使他客居为官，有职无权坐享封号，这些黑姓才不敢异动，安心归附你贺莫可汗。”

贺莫达转走大秦寺殿堂，一名甲士跟在后将他送院门之外，遥相拱了拱手，转折返了回去。

盖嘉运了：“请可汗放心，某自会为你争取。”

他绞尽脑想了想，突然找到一个切，便挽起窄袖大声问：“中丞为何要留着吐火仙可汗？我莫贺已经诚心归顺大唐，你们留着他的命，莫不是在防着我？”

盖嘉运长立而起，手握腰间的刀柄，甲衣振发，铿然有声，面朝门外朗声说：“待人需以诚，就算我不说，莫贺日后也定能知晓，况且，谋诡计是弱者的手段，我们是者，只行谋。”

神父：“此事说来话长，传说……”

“倒是和诃萨王舍饲虎有得一比。”他提着刀走殿堂的大门，突然转过，神情泰然地指着殿堂尽的雕像：“布施钱财一百万，某要为受难神重塑金。”

笑过之后，杨希烈面带疑惑地问盖嘉运：“中丞，为何要对这贺莫以实情相告，此事不与他知岂不更妙？”

莫贺达理屈词穷，自古以来，胡人与汉人在智辩上就从来没有赢过，汉人巧如簧，他早就耳闻，只不过他没想到，本来是他理直气壮的事由，反而变成他无理了。

“贺莫可汗岂不知瓜田李下避嫌之说？你若真无意杀他，就不该派兵去追。”

“既如此，我让亲卫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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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莫达的脑壳嗡嗡作响，憋着一闷气转而问：“这一战为了剿灭吐火仙可汗，我木昆损失惨重，中丞你都看在里。贺莫想托请盖中丞回长安为我表功，实不相瞒，我要突厥十姓可汗。”

莫贺达疑心地问：“此话怎讲？”

后的副使杨希烈与一随从发了哈哈的笑声，殿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贺莫回望着大秦寺黑的殿门，回想起刚才与盖嘉运的对话，不由得怒从心起，自言自语：“还想摆布我木昆！等我收编了突厥各，得到了十姓可汗之位，定能够超越苏禄。到时候惹急了老，连安西四镇都给你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