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背着双枪的白孝德和书生段秀实都回过来，对李嗣业讲的这段故事很兴趣。

无论如何，这一趟李嗣业不能死，他要用手中的弩保护他的安全，他要让他活着，勇猛的人到都是，有趣的灵魂却百里挑一。

“咦，我的个天，想不到狼这东西这么，我们人打仗有阵法，它们捕猎有章法。”

这问题若真让武夫李嗣业来回答，他必然答不上来，但对于现在这个全能的李嗣业来说，好歹也是摸过几年键盘的人，信胡诌都能来一段儿。

他现在才真正认为，夫蒙将军能选这样一个人来领着他们来冒险潜，确实是适逢其会，不对，简直是大才小用了。

至于坐在另一旁的白孝德，他就是个只会舞刀枪的武夫，对李嗣业刚刚所说的话，简直一窍不通，但是听起来，很是大上的样，所以心里不免多几分敬畏。

李嗣业伏下低声:“山面的草坡已经快被他们收割净了，只要他们赶着车来到山面，遮挡住怛罗斯城的视线，我们就可以动手。”

听完这番话，段秀实望向李嗣业的目光骤然改变了。他是个读书人，更容易对这些话行引申联想，虽然说的理很简单，但刷新了他对此人的认知。从昨日弩认识到现在，在他的印象中，李嗣业不过是个胆大敢莽的莽夫，虽然略有小计，但绝无大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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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最会围猎的动，恐怕就是狼了。它们懂得等待时机，严守纪律。我曾有幸聆听一位人讲述狼群围猎的故事。它们为捕一个黄羊群可以埋伏在草窝里彻夜等待，等黄羊全睡。但这个时候它们并不动手，而是等天明黄羊即将睡醒的时候。黄羊群吃了草又消化了一夜，清晨膀胱发涨……最终将所有黄羊赶了雪湖中，使其全军覆没。”

他们翻上了山脊，怛罗斯城依旧耸立在湛蓝天幕下，远方车辙压的青草上，黑姓突骑施游骑兵在前方导引着牦车，驱赶着壮丁朝这边的青草坡赶来。

但是现在，能说这样一番话的人，能是无大谋的人吗？看来安西等人辈啊，我段秀实鼠目寸光，实在是小觑天下人了。

“天唯自然，不可捉摸，不可违背，却有规律可寻，这规律便是天之法，日月星辰升降，涨落，皆有其定法，超这个定法之外，天不就了吗。我们人也一样，行有定律遵守天之法，便可成功，若要逆天而行，便是自取灭亡。”

他侃侃而谈：“生活在苍天之下的每一生灵都有他们的生存之，而我们人的生存之就是学，向先辈学，向天学，向动学。狼都能蛰伏等待最好的时机，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不正是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篝火在夜中动升腾，一群汉绕着火光圈围席地而坐，把后背留给黑暗，发喁喁的低语声。他们之前或许还很陌生，但此刻已经相互熟悉，并且引以为袍泽了。

这下段秀实就对李嗣业更推崇了，他这话没有引经据典，但句句和典籍上的理相同，正中他的心坎。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一个七尺，材健硕的武夫，竟然能说那样一番蕴哲理的话来。

翌日醒来，众人收拾行装，将弓背在上。李嗣业命令他们将篝火的痕迹消除，用浮土掩盖，并在上面移植覆盖青草。

他主动来到李嗣业边，叉手说：“李校尉，你刚才所言，我以为然。敢问李校尉，我等能从天中学到什么？”

他给众人讲的是狼图腾中的故事，反正这事情并不陌生，更容易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