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的最后一霞光染在雪峰上，绿草场变成了暗淡灰，二十多名获得自由的牧民回望向灰黄的怛罗斯城墙，兵卒徐旭则回望了一大地昏暗天幕蓝的背景下，一辆辆车沿着芳草朝着怛罗斯城而去。

“苏珂擢！”

“换衣服！把尸上的甲胄，袍衫都剥下来。”

白孝德面无表情地凝立，低说：“他们在谢我们，谢唐军的大恩大德。他们这些粟特牧民，长期被黑姓突骑施役，已不堪重负。”

吉萨连连，大步走到这些蹲在地上的牧民面前，叽里咕噜地说着突厥语。牧民们听完之后，跪在地上连连叩拜伏，中念念有词。

李嗣业将一把带尖的弧刀递到白孝德手里，对他说：“你骑跟在这吉萨的后，他若有异动，直接杀了。”

李嗣业伸手招呼吉萨，手扶着他的肩膀说：“你去跟这些牧民说，唐军要带他们其中一分前往俱兰城，等攻下怛罗斯之后，就放他们自由，让他们去找妻女。”

“走吧。”

李嗣业弓起脊背，全神戒备后，低声问：“我该如何回答？”

“徐旭。”

在另外一山脊上，数名披明光铠的骑兵遥望远，地上的怛罗斯城打开了城门，车次第缓缓驶城中。

李嗣业拽着缰绳松了气，看样是顺利通过了城门这一关。夜里黑灯瞎火，应当不会对他们多注意，等到明日来大军来攻城，所有突骑施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到城上，更不会关注他们这些后勤辎重的兵。

李嗣业微微侧，嗯了一声，谁知叫他的人却追到了旁，拽着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听气似乎很生气。

城门有十多个突骑施武士，有两人站在路旁中默数清人数，无人去检查运草的车。

一名材稍瘦的兵卒站了来，举着手说：“我去。”

李嗣业和吉萨并肩骑行在队列前方，借着天昏暗他稍微低，看守城门的兵卒们应该不会注意他的样貌。

吉萨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说：“是在叫你。”

“你叫什么名儿？” [page]

“说嗯就可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苏珂擢！”

他与众人回过，翻过山脊面，朝着唐军的骑兵队前。

李嗣业松了气：“徐旭，我还要代你些事情，请你传递给夫蒙将军，你告诉他大军今夜开，明天天亮前到达怛罗斯城下，并且立刻开始佯攻城池。只有他们攻城引黑姓突骑施的全注意力，我们白天才能够在城中隐藏下去。”

“这样就好，留下的人城后应该不会告密，但也需要时刻注意，切莫要掉以轻心。”

这兵卒上前叉手：“喏，校尉，我一定把话带到。”

兵卒们把所有突骑施武士的尸抬到一起，然后据各自的量剥换衣甲。李嗣业换上了突骑施火长的衣服，上兜鍪，遮掩了幞。段秀实带领二十六人，与这些牧民互换了衣衫。他们把解下的横刀，擘张弩和箭全了装满牧草的车底。

抓住段秀实的手臂，把他抬起的手掰下去，对着众人说：“这次孤军怛罗斯城，我们是五十人，回去报功劳也是五十人。就算你离开队伍，也只是另有任务，不会减去你袭取怛罗斯城的功勋，此事我会向夫蒙将军说明，并且在此保证。”

李嗣业继续若无其事策前行。

众兵卒心底绷了一弦，都将右手摸在了腰间弯刀的刀柄上。

李嗣业诧异地问白孝德：“他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