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从隔扇的糊纸格里投来，女跪坐的侧影投在隔扇上，她轻手解下肩披纱，窈窕有致的影在窗纸上勾勒廓，曲线婀娜给人以无穷遐想。李嗣业顿时觉丹田有一线向上涌动，几乎要从鼻里冲来，这简直就是朦胧侧影杀呀。

“哪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抬起双手放在案几上，左右打量一下房间:“城外宵禁，今晚我就不去了，在你这里留沐一宿。”

“大概只要个三四十万钱，若是牌或许更贵。”李嗣业忍住笑意问:“你问这个什么，该不会只睡了一个晚上，就想着要给她赎吧?”

荷若瞬间变了一张冷清的脸，朝他翻了个白，伸手抄起桌上的铜钱:“嗬，小家气。”

……

燕小四打着哈欠，睛里布满血丝跟在李嗣业后，他回看了看这位疲惫的老兵，笑了一声说:“髓知味，昨天晚上没睡成吧？”

她端着油灯走隔扇，闩上了门，李嗣业顿可笑，一个风尘女还闩什么门?她应该担心的是钱财有失，而不是别的啥东西。

“校尉说得极是。”

“既然不需要本娘伺候，你自己随便铺开睡吧。”

隔扇中的油灯被熄，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树枝的疏影投在窗纸上，影影绰绰，随风摆动。

“嗯，”燕小四的表情不再那么忸怩，抬起浮视上方，似乎还在回味。等了好半天，才犹豫地问李嗣业:“那个，像她们这青楼女，赎需要多少钱。”

李嗣业双手抱，走在前方中侃侃而谈:“青楼中的女，她们很小就被送去，专门培训取悦男人的技艺。是不是她说话光绵的声音就让你骨酥掉了?”

荷若又显了青楼女的魅惑形态，低轻抖着披纱衣，半个肩白皙锁骨可见，她轻佻地对李嗣业笑:“刚才的三个萨珊金币是讨消息的赏钱，留沐的钱客还没有呢。”

燕小四对李嗣业的见多识广极为佩服，大家都是同样年龄的人，他竟如此熟稔明，定是常年连丛所得的经验悟。

天光微亮，着一蓬髻的荷若推开隔扇，轻纱在的肩上胡地苫着，她探去看房间里，羊毡和衾被已经被打成了卷，昨夜的男已经消失。

他想了想这虎狼之女刚才的作态，才把冲动给耐下去，提着刀站起走过去。他铺开了羊毡，把刀放在右手一侧，躺下后把衾被盖上，右手握着刀柄闭上了睛。

让其他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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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将半串铜钱甩在桌上，面无表情地说:“你在外间给我打个地铺，我不你的隔扇内间，这些钱应该够了吧。”

他摘下横刀放在案几上，荷若踩着细碎的脚步隔扇，闭合之后，又从里面走，怀中抱了一团毡和衾被。

“她们常年与男人往，也练就了察言观，八面玲珑的。你昨晚遇到的那些温柔似，她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都是看在金钱的面上。当然也有那看顺了情投意合的，这需要长时间去看待，去经营，你日后若是多去这地方，见多了这女人，估计这想法就没有了。”

话说，今天就要离开兰州去往长安了，但是那女，还是让他有些不舍，要是能重新回到这个地方，重温一回该有多好。听校尉说长安城里的平康坊中，青楼馆阁之多要远胜兰州劝业坊，或许到那里去光顾也很不错。

燕小四似小啄米似的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