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骓伸来舐着他的手，硕大的睛中透着温顺，随后闭上睛，任由李嗣业抚摸它上的鬃。

“兄长此言差矣，诗书礼教，无有低贵贱，亲疏远近之分。哦……，哈哈，呵呵。”李枚儿掩着嘴笑了起来，她实在是接不下去了。

燕小四面羞赧，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从小在乡里长大，后来在安西当兵，还从未见过打扮得如此致又如此明媚的小娘，这也许就是长安人和他这个穷乡下小的差别吧。

“阿兄，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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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枚儿到什么地方去了？适和张小敬不在，闻染那丫不是说要常常过来照顾她吗？还有他雇的那两个老妈又跑到了什么地方。

谁知李枚儿跑到他面前，生生刹住了脚步，眨着睛似乎在回想什么，随后她恍然地哦了一声，低腰纤巧地叉着小手，盈盈拜：“小妹李枚儿拜见兄长，今闻兄长从安西归来，枚儿喜不自胜。惜不能到城门外亲迎阿兄，枚儿思想之下，分外愧疚，还请阿兄见谅。”

燕小四牵着在外面，看着院中神情恍惚的李嗣业，不知该不去。

李嗣业不禁鼻一酸，怀地笑着自言自语：“这丫跟着适学诗文，终究还是懂礼了。”

李枚儿转过，低垂着的眸霎时间充满了光溢彩，甜甜地笑着朝李嗣业跑过来。

李嗣业不以为意，笑着说：“仕途哪有这么顺利，你李大哥我，现在还不过是个校尉而已。”

“不过，我们是兄妹，一家人何必去遵循什么虚礼，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繁文缛节是用来接待外人的。”

“不错，不错。”李嗣业捋着下上的短须说：“枚儿知书达理，让为兄甚为欣。不过……”

……

李嗣业以为她会喜地扑到自己怀里，然后大声说：“阿兄枚儿想死你了，你走了四年都不回家。”

门外响起女孩儿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客为何站在我家门外不呢？”

李嗣业睁开睛笑而不语，赶着车继续前行，在院门前停下。他转下车辕，视线中院门是开着的，却没有见到那玲珑活泼的影，也没有听见郎朗的书生。

李嗣业声叫：“枚儿！”

李嗣业愕然抬想了想，然后低问她：“这都是先生所教？”

李嗣业骤然松开青骓，快步走到院中央，看到站在门外的两名少女，闻染着鹅黄齐襦裙，发髻挽起以铜钗横，手中提着篮。枚儿着一袭淡粉纱裙，上束着双丫，双手抬起以作揖的手势询问燕小四。

闻染主动上前来，朝李嗣业行了一礼，话语中却隐隐带着刺：“李大哥前往安西任职四年，如今可功成名就，讨了个中郎将回来？或是讨了个什么将军？”

李枚儿再次蹲礼：“正是。”

闻染站在一旁看这对兄妹倒酸文，噗嗤一声笑了声。

“校尉，校尉。”燕小四从上探过来，连问两声：“校尉怎么不往前走了？”

李嗣业突然看到了厩，曾经属于寿王的青骓就拴在里面，他将手伸去抚摸着脸，颇为动情地问：“老伙计，还能认识我吗？”

他独自了院中，左右环视，院中桑木的比四年前了许多，叶绿厚，好像一把能够抓来。房虽然显得陈旧，但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