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还要再争辩，被一旁的店家推了开来，店家笑着对李嗣业说:“店中虽无一年以上，但半年以上还是有的，价格是最便宜的，您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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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蒙灵察回看了嗣业一，他了稳步跟上，与家绕到了队伍的前方。队尾官员拾回心态‘嗬’了一声:“我说嘛，堂堂三品官员怎么可能排队。”

“一斗胡椒是四十五万六千钱，我给您把六千抹掉。”

相府门站着专门接拜帖的家，踮着脚尖遥望夫蒙灵察，连忙双手伏在小腹上，弓着腰小跑过来叉手问:“敢问尊驾可是安西副都护夫蒙将军?”

“零不是五万吗？”

李嗣业听了这话内心忍俊，拜会相府堪比排队买演唱会门票了。他此刻倒暗暗期待了，倒看看这位李相如何炙手可。

“好，请客跟我来。”

夫蒙灵察抬手一拱:“正是。”

贩卖胡椒的商行有数家，有来自广州的商会，也有来自安西的粟特人。李嗣业在各个店铺中都游走了一遭，发现价格上大致不差，只是质量上有些参差不齐。

他们前面已经排了八九人，很奇怪的是竟然不是以官服品阶来排顺序，相府门前倒要讲个先来后到，说起来倒是公平的。

店中小厮竖起了耳朵，睁大睛说:“客，我没有听错吧?你想要一年以上，还要质量上层的。您可知胡椒是俏货，这东西不是从南边儿来，还是北边儿来，一长安不足一月就能售空，哪有存货可给你。”

“正好，正好，李相通常会在中书省批复两个时辰的公函，现在应该快回到了府中，我们现在先去排个队。”

“有没有存放了一年以上的上好胡椒?”

这些人全是穿青，浅青或绯，唯独夫蒙灵察穿着簇新的紫，他这安西副大都护，左武卫大将军堪堪攀住三品的门槛，在队列中显得鹤立群。前面的几个小官回过来看看，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犹豫着不知是否该给他们让个次序。

他充当夫蒙灵察的跟班，手中提着这一斗胡椒，一路来到右相李林甫的府邸大门外。迎面可见悬山的门楼，朱门闭，门前立有石鼓。两旁有角门，左侧用来客，右侧用来送客。

等他牵着驮着胡椒再次来到平康坊安西留后院时，夫蒙灵察已经在后堂的屋檐下等待许久了，他快步走上前去，对夫蒙叉手禀报:“都护，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一斗，能不能把零给我抹掉。”

“六千就六千吧，用绸布给我包起来。”

也算是大宗易了，直接用黄金行等价兑换，再用铜钱来消弥零。

“我家阿郎吩咐了，若是夫蒙都护前来，可直接引到内院。夫蒙都护请随我来。”

李嗣业用绸布包裹好胡椒，又专门到木匠行铺中买了一个木匣，将胡椒装去，合好匣盖，用绸布重新包裹后，又在上方打了个蝴蝶结，要观有观，要内有内。

他们绕着穿过角门，来到了相府的前院，前院中间是过，两边被一块快石板隔成了圃，每个圃中的朵品都不同，有些圃上面甚至还搭有棚，任由青藤攀援而上，看上去一片生机盎然。整个院看上去整洁而多姿多彩。从这一片片的圃就能看它们的主人生活质量和生活品味。

店家斜起睛乜了李嗣业一：“……”

李嗣业不不慢地纠缠:“我知这东西俏。你们应该有仓库中存放了一年以上，然后再送到长安来的胡椒，我要的就是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