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业低叉手应了一声：“喏。”

听完这三桩事情，李嗣业顿时觉，李相果是务实之人，今天的所有话题中句句没有空谈，句句说中了安西四镇当下用政以及用兵的要，似这婆勒川，连云堡这些安西军中才知的敌情要害，李林甫也察于心。从这一看来，虽然挂着心狭窄，嫉贤妒能，腹剑的名，其人确实是用政理政的好手。

“夫蒙将军，你似乎是羌人吧？”

从李右相的反应上来看，他对李嗣业是陌生无印象的。那就好。

“喏。”

夫蒙灵察连忙耸起肩膀叉手说：“不瞒相公，我确实是羌人。”

“夫蒙都护，你此番已经是第二次来我府上，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夫蒙灵察就是来送礼的，哪有什么事情？不过在这场合，他就算不是老油条，照样能把话给接下去。他对着大明的方向双手叉竖拇指：“得圣人厚恩，此番回到碛西，既是新任节度使田中丞的副手，同样也是大都护您的副手。只是您远在长安，不能亲临，便特地来府上请示，相公对安西四镇的政务有什么提前的安排？”

李嗣业暗自嘀咕，还真巧，我们今天送的就是胡椒。

李林甫了，夫蒙灵察观察时机，主动提告辞：“李相，我等告退。”

“这第二桩事情，关于阿史那·昕就任突厥十姓可汗。突骑施黄姓贺莫野心不小，若他知晓突厥可汗位落空，必然要滋生事端，此事须以安抚为主。”

家从外面门，叉手对李林甫说：“阿郎，员外郎王鉷求见。”

李林甫挥手，李嗣业跟在夫蒙灵察后朝相公叉手，两人半弓着沿原路返回，后却又响起李林甫的声音：“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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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内盛产地毯、香料、象牙、黄金、这些都是我大唐稀缺的，商路换，互惠互利，丝绸古繁忙不绝，切不可因治下地广人稀而放松警惕。所以我的意思是，安西与河西两地共同扩建大漠驿站数量，以方便来往商旅，使不法之徒无从下手。“

夫蒙灵察一躬到地：“多谢李相厚恩，卑职自当竭力。”

“我刚才所说的三桩事，你若能圆满办成一件，我便向陛下为你保举安西节度使……”

“羌人好啊，英勇善战……”李林甫本想说别的什么词夸赞一下羌族，但肚里墨不够，只好挥挥手作罢。

“陛下近来尤黄金，中斋醮，祭祀皆用金。两国通商往来也事关重大，此事应当优先去办。“

李林甫从榻上站起，走下来绕到了夫蒙灵察面前，夫蒙连忙要站起，却被他住了肩膀，沉思片刻才沙哑着嗓说：“夫蒙将军，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劳！此事令陛下震怒，没看见长安城中胡椒价格也涨了吗？”

“第三桩事，吐蕃据小律国，以公主和亲国主苏失利为傀儡，于婆勒川岸筑连云堡以拒唐，致使西域诸羁縻背离我中国。”

李嗣业呼屏止凝住脚步，夫蒙灵察脚踵不动，腰却扭转过来叉手：“李相可有吩咐？”

李嗣业听着这消息很熟悉，悄悄垂下了低看地面。

“说到安排，确实有这么三项，你且仔细听，第一，今年大使节前来长安，求见陛下时诉说我大唐境内治安紊，特别是河西大漠至安西境内，多次现商队被劫掠甚至是使节队遇劫事件。”

夫蒙灵察叉手，继续竖起耳朵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