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若是有调令呢？”

蒙余脸上几分愕然之，生生地敛住了笑容，低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叉手说：”大石城所之地位置险要，不可有任何闪失，我城内的三个团也只是堪堪够用。圣使若是有节度使下发的调兵公函，属下自当遵从，若是没有军令，请恕蒙余难以从命。”

蒙余叉手的动作凝固，神情张地从指中悄悄抬起，去看李嗣业脸上表情，似乎想判断对方语调的真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赵丛芳坐在酒案前怔了半晌，他只不过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这李嗣业还真去要人，没有都护府军令只能碰一鼻灰。

他径直离开了房间，走馆驿去大石城的城楼官邸，要求见一见这大石城的军事及行政主官。

李嗣业从怀里掏笺纸，伸手递去：“这是调令，你自己取来看。”

“蒙将军不必多礼。”

李嗣业呵笑了一声，这赵丛芳校尉再也让他提不起半儿兴趣。他伸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他从案几前站起说：“今天吃饱喝足，明日清晨发，我这就去找这大石城的押官要人。”

“没错，”李嗣业双手着膝盖：“突骑施黄姓恃功自傲，不服王化，贪得无厌。此次前往碎叶宣旨册封风险颇大，希望怀化郎将能够给我派人，保护本使的安全。”

他最终屏住了呼，一把将笺纸在手里，双手撑开了神变幻不定，但终究还是抑制住了那狂喜的劲，肺中憋攒着的浊气沿着鼻息缓缓排。

片刻之后，城使兼押官亲自跑到门外迎接，颇为恭敬地叉了一记手：“卑职蒙余参见圣使。”

“但讲。”

李嗣业在台上屏风案几前坐下，蒙余跪坐在下首，叉手说：“圣使此番该是前往碎叶镇悬赏册封突骑施可汗吧。”

蒙余双手撑住膝盖，倒半凉气，仿佛得到了与预料中相反的判决结果，却又难以置信。他犹豫地从地上站起，缓缓伸去的手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这张笺纸就是伸在空中赤红的烙铁。

站在门外执守的亲兵朝他叉手后，立刻到城楼中通报。

“圣使请。”

“原来只调一个人啊。”

次前往碎叶城汗王帐宣旨，你可有什么应对的计策献给我。”

蒙余亲自邀请他来到城楼上议事厅中，这里倒是光线敞亮，空间很大。十六扇木门次第敞开，外面便是城楼墙垛，可遥望远方的达岭。

赵校尉随即又笑：“这也不是什么完全之策，如果贺莫达铁了心要叛唐，一个团两百多人，面对碎叶城中数万敌军，估计也是逃不去的。”

李嗣业倒是没有想到，上带着皇命授册还有这儿好，见官大一级。不过这蒙余职官上虽与自己同级，但散官他不过是五品的怀化郎将，就算不是圣使，规矩他也得给自己行礼。

赵丛芳显醉态哼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计策？仅仅有一儿的小主意，将军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这大石城中驻着第三十四折冲府的三个团，由城使兼押官执掌，如果将军与这位押官关系不错，可从他手上借调一个团的兵力，护送着我们去碎叶，这样即使城后，突骑施人突然暴怒动手，我们也可以借一个团的兵力刀枪结阵从容退。”

他犹疑地说：“那……就请圣使示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