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转过，仔细看了看仙芝的表情。他的猜测没错，仙芝才是适合站来替夫蒙灵察组织党同的人。这下他就要仔细考虑一下了，不止要考虑站队，还要考虑全局。

“你不也没说话吗？”

李嗣业心中顿生警觉，这是要自己的话，还是试探自己的态度？

李嗣业暗自松了一气，可真够孤陋寡闻的，若是在磷面前了馅，那就太尴尬了。

仙芝牵着凑上来对李嗣业拱手：“李将军，方便的话你我结伴而行，我跟你说儿事情。”

仙芝侧说：“听说你与夫蒙都护关系匪浅，他首次与盖中丞回长安叙功便带上了你，我以为你会站来声援程将军。”

今天酒肆宴饮是程千里将军请客，两人趁着这个机会多喝了两杯，只是竟然光有酒没有菜，只喝酒能饱肚么？

“实际上，远征小律和扩建驿站并不冲突，两件大事可以同时行。”

“等等，打住，别脑补。”李嗣业连忙：“听我跟你说，这事情我是知的，今年与夫蒙都护京叙功时，曾与他一起去右相李林甫府上去拜访。李相曾经提安西今后的三件事，突骑施善后，清除沙盗扩建驿站，和远征小律。如今突骑施善后已经完成，夫蒙都护既然反对田中丞远征小律，那肯定是要扩建驿站，清除沙盗了。”

他的历史知识并不扎实，援是谁，有什么功绩一概不知，脸上刚茫然神，磷的神情已渐渐凝固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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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谦逊一笑，端着酒盏说：“不过是应先人事迹召，不堕先辈的英明罢了。”

磷双手捧着酒碗：“京兆府扶风磷，现任台营押官。对了，本人是大汉伏波将军援后人。”

他回一看，正是气哄哄的仙芝。

他盘算了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才唠嗑似的缓慢开“程将军的嘴很笨呐，夫蒙都护边不可能没有份量够重又伶牙俐齿的人，把他派来……难是为了试探一下众人的态度。我想下一次还会有这样的宴会，夫蒙都护真正的代言人就会站来，一些不知好歹的人也会被排除在外。”

李嗣业喝了一肚酒，和将军拱手后，去门前厩中牵黑胖，却听见后有人叫自己：“李将军。”

对方此刻倒显得很谦逊，十二名披风随从好像也不在边。

他连忙调整表情，转变为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伏波将军后人，先辈的功业倒在你上延续了。” [page]

仙芝捋须呵呵发笑掩饰尴尬，跟着摇说：“安西府库没有那么多的钱呐，只能办其中一样大事，若是远征小律，就不够扩建驿站了。只有等到来年新的租庸调和商税收上来才行。”

“好，将军先请。”

仙芝张开大嘴夸张地笑：“空手白狼，这是哪本兵书上的计策？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这是李嗣业不愿意看到的，他还等着往上升官呢，时间可不等人。

仙芝前一亮，侧颇为欣赏地拱手笑：“李将军果然聪明，心细如发，看来下次宴会一定要叫上你。”

仙芝躯一震，脸上了惊讶神情。

“没有钱财如何修建缉盗？更遑论在大漠中动工建造驿站。”

田仁琬虽然是安西节度使，但他在安西毫无基，很有可能被夫蒙灵察联合一众将领架空。可就算夫蒙灵察把田仁琬给架空，他也什么事情都不成，旌节在节度使手里，他无权调兵。这情况下，近两年内安西内制恐怕会僵化，导致大家相互扯无所作为。

“如何不能，可以动用民间的力量来，不知空手白狼么？”

“如果只是钱的事儿，那倒还好说，商路驿站扩建缺钱也可以修。”

宴会很快结束，天也完全黑下来，城内限制的宵禁已经开始，但对这些将军老爷们不起作用，他们在酒肆门相互拱手分别，翻上各回各家。

仙芝翻上，李嗣业接着翻上去，两人并肩而骑，寒暄式地问：“刚刚酒宴上，李将军为何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