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我去驿站看看么？”

“呜哇，哇哇，哇哇！”婴孩在他背上握着粉嘟嘟的拳，憋足了嗓音嚎啕大哭。

李嗣业对他摆了摆手：“快起来吧。”

由三显得很惶恐，连忙叉手说：“这是卑职的孩，只因他娘亲去得早，由我来带着。”

他们把睡着的孩抱下去睡觉，由三才主动问：“尼壤城地偏远，不知李将军来此有何公。”

“城中的尼壤驿，由谁来担任驿长。”

嗣业城后并没有隐匿行迹，直接换上官袍以安西都护府大员的份驾临唐军驻地，尼壤城城使满脸沧桑胡须迎来。这位城使后还背着襁褓，襁褓中的孩啼哭个不停。

“李将军请。”

“来，让三伯抱抱。”

兵卒瞧见有大人在场，声音哑火了下去，由三把婴孩从背上解下来，递给兵卒，这兵卒小心地接过孩，用木碗小小地喂着啼哭的婴孩。

一个什长把婴孩接过来在怀中摇晃，发细腻的哼歌声，然后别人又从他手里接过，依旧哄不好，又转给别人。孩在这些军汉中传了十来手，个个从边城的糙汉转变成了温柔爸，可惜哄孩的技艺有些。李嗣业招了招手说：“来，把孩给我。”

一名兵卒双手捧着木碗，急切地跑石厅中，声吆喝：“娃儿别急，羊来……”

由三恍然大悟，对李嗣业连声谢，尼壤城兵卒们刚开始对他只是对上官的敬畏，现在则油生了几分亲近，喜孩，能哄好孩的人能够冷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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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人前往城北的尼壤驿站，这座驿站在于阗上相当于一座大驿，也有近十几座建筑和二三十匹存量的厩。

“没事，我来哄哄他。”

兵卒们个个了惊奇的憨笑，没想到能将军的人，连孩都能哄得住。李嗣业把睡着的婴孩给了由三，对他们解释：“孩不能躺着抱，他们在娘胎中是坐着，双手抱在前，这样更容易让他们安静下来，睡眠状态。”

由三把孩抱回来摇了半晌，竟然毫无作用，婴孩的声音更大了。

城使双手叉起蹲跪在地上：“卑职由三参见李将军！”

有了羊喂，孩当下便不哭了，兵卒放下木碗没多大会儿，这婴孩便发了有力的啼哭声：“哇哇！呜哇！”

抱孩的兵卒犹豫地看了他一，一边笑：“李将军，我怕这孩把撒你上。”

由三主动上前叉手说：“卑职既是尼壤城的城使，也是驻守队的屯长，更是尼壤驿的驿长。”

兵卒扭去看队正由三，得到许可后双手把婴儿递给了李嗣业。李嗣业把婴儿抱在怀中，托着他稍微坐起，又把他的两只小手抱在前，稍稍轻摇两下。孩竟然神奇地止住了哭声，先是睁着晶莹的大睛左右张望，随即轻轻起阖上了。

尼壤驿据说是由绝古城的王改建而成，这话听起来好似不靠谱，但昔日绝国地不足百里，人不足五千，胜兵不足五百。它的王也仅是几座大石屋，唐军在此基础上建了厩和几座泥胚房，其规模能够容纳百人以上的商队在驿站中住宿。

他看了看由三背上啼哭的婴孩，皱着眉问：“这孩是不是饿了呀，快抱下去喂他一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