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连应：“是的，是的，不知将军请我们到这胡姬酒肆来，所为何事？”

两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低躬对李嗣业叉手：“参见李将军。”

“这正是我想说的，你们知天山瑶池吧，如今正是十月，气温还未到严寒的地步，我想请二位带人上天山，在瑶池湖畔刻一尊玄元皇帝的神像。另外这神像尽量得天然一些，别让人看刀劈斧凿的痕迹，不知两位能不能到？”

说罢他揽着两人的肩膀，语气很亲和地说：“这桌上的炖羊汤，还有这酒，我都付过帐，不喝不吃就是浪费。你们慢慢想，慢慢用，本人就不打扰了。”

。

两人同时哆嗦，连后背都阵阵发凉，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抓起桌上的筷著夹着羊大块朵颐，端起酒盏仰下，仿佛那看透了生死的好汉在吃断饭。

“蒙都知，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天下十五，三百三十州，他们所寻到的玄元皇帝神像难就是真的。况且这是谁的神像，这是玄元皇帝的神像，只要它浑然天成，有三分神似，我们将其用车请到京师，到时候谁敢站来打假？谁又有这个资格来打假？他们有谁见过真正的玄元皇帝？”

“事到如今，我也对二位坦诚相待，实不相瞒。是当今圣人夜间梦到了玄元皇帝，第二日便传诏天下寻访玄元皇帝神像，如今各州各都在把找到的神像送往京师，我们自当不甘人后。”

李嗣业端着酒盏笑问：“两位都匠，盏中酒怎么还满着？难是这胡姬酒肆的酒不可？”

“两位快请坐，这里不是正式场合，不必太过拘礼。”

两人从李嗣业的话中听别的味，警惕地压低声音问：“李将军，我们可否问一下，让我们到天山瑶池刻这玄元皇帝骑神像，这神像最后是要给什么人看吗？”

李嗣业悄无声息回到了酒肆的二楼，重新端起了酒盏，与亲兵旅的诸多兄弟把酒言，连笑声也变得犷了许多，很快就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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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都匠肩膀一个颤抖，慌忙摆摆手说：“圣人要的是玄元皇帝显灵神像，你让我们两个现，这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直至星夜冷，酒席方散，李嗣业独自骑着黑胖，沿着冷清的兹街，回到了家中。

两人拘谨地跪坐在案几旁，李嗣业端起酒给自己斟了一盏，仰起脖一饮而尽，放下杯盏却见二人丝毫未动，不由得笑：“既然二位放不开，那我还是先谈事情。余都匠和蒙都匠是安西都护府的匠作官，手底下着四五百号人，有刻匠也有画匠。某听说当年敦煌的千佛，其中就有三五个窟的佛像是两位主持修建的。”

他转悠哉地往楼梯走去，仿佛又想到什么，突然转过来，指着二人说：“我们安西都护府所有人的前程都托付在二位上了，你们应该清楚这件事的份量，别让我和夫蒙都护失望。”

“这我就放心了。”李嗣业手扶着案几说：“我想请二位雕刻一座玄元皇帝骑青的神像。玄元皇帝知是谁吧？就是愿意写《德经》的那位老。”

李嗣业觉刚才的语气重了，稍稍轻柔地说：“二位不必担心，你们尽带人去天山放手去刻，我今天晚上也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你们刻完下山便不必再，后续的事情由我来。”

余都匠回答：“这个应当不成问题，只要有玄元皇帝的画像，我们可亲自设计图纸，差遣人手刻造，不知李将军要把神像竖立在哪里。”

李嗣业冷冷地皱起了眉，这个蒙都知也太轴了，神像这东西也能当真？不叫人刻一个，难我还能给皇帝变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