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整个远征军数我们损失最大!营扔到他们手里成了送死的沙包?磷这个混账东西，不是他自己的兵不心疼是不是!”

仇栾和赵丛芳并肩走土堡豹堂，两人心有余悸地回转过来，朝着堂内望去。他们不是蠢人，当日在连云堡战场上发生的端倪也能猜一二。

李嗣业心地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下去吧，将各团的人员，装备，匹等损失都报上来，列成帐册，等我向都护府讨要去。”

仇栾突然发现，原来李将军才是今年唯一的赢家，他主动避开了别人里的功勋远征小律，却一心一意地找人修起了驿站。别人妄想着抱西瓜，他却一粒一粒地捡起了芝麻，等小律这颗瓜碎裂，李嗣业手中的芝麻已经发芽开结了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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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丛芳抖擞肩膀震脱了他的手，无趣地翻了个白：“你丫的嘴就是两透气的布袋，翻来倒去哪都能气，正反话都能说。”

李嗣业这才面稍缓，但气严峻地问:“其他将军麾下的队伍呢?他们损失几何?”

仇栾主动上前叉手:“禀李将军，这次远征小律，中军损失最大，而中军之损失最大的，莫过于磷将军所押的两千余人。相反左右虞侯军，左右前后厢军并无多大损失。”

人是一很复杂的东西，从不同的立场去看完全不同，人可以自私，但自私突破了底线就是危害，从某程度上讲，这位夫蒙都护和李林甫是同一类人。

夫蒙灵察外表忠厚，内心诡诈，虽然他现在对自己还算不错，但日后要对其多多提防。

他非要好好搞清楚，若这磷真是这么的，倒要找他说个过来过去，他个狗血淋!

仇栾拍着赵丛芳的肩膀叹：“丛芳啊丛芳，在我里，李将军才是真正的人。”

赵从芳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盘算说辞，犹豫着开:“其他的……”

李嗣业沉着脸把营和战锋队的四名校尉叫到了土堡大厅中去，他盘膝坐在案几前，望着面灰暗颓废的四人，一把掌重重地拍了上去。

等他们鱼贯离开豹堂，李嗣业手撑着下颌开始沉思。他想起了程千里那日召集众将在胡姬酒肆赴宴的场景。程当时就隐晦地提了要在远征中作梗的事情，在场众人唯一提反对的就是这个磷将军。在婆勒川连云堡发生的战事他未能亲临，不知当时的情形，但就这战场伤亡的偏重，也能看某些端倪来。

从别的地方空降到碛西的大员，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土不服，田仁琬到任不到一年，在尚未确立威信，收拢兵权的情况下，就贸然策划远征，这是他的问题。

他如果不是有先见之明，就是有极的政治嗅觉，人家李将军不愧是李将军，就是比咱们了无数筹。

“喏。”四人异同声叉手。

其实最大的问题是，田仁琬和夫蒙灵察之间的不和，李嗣业刚开始以为两人只是意见不同，认为只要将远征小律和修建驿站同时行，这矛盾便能迎刃而解。但是没想到夫蒙灵察肚里憋着坏呢，远征小律这么大的事情竟能被他当排挤对手的筹码，这就不是矛盾这么简单了。他没有想过安西两年的财赋收打漂了吗？他没想过那些战死的唐军白白牺牲了吗？这纯粹是德问题。

说完他大步星地朝营地走去，留下仇栾没好气的叫：“唉，你等会儿，我再给你解析一下，就明白我说的有理没理！“

“说实话!”

这个磷是怎么搞的!我的人送到他的手里，就是这么用的?他是用我的人给他当盾了吗!

四人脸本来就灰暗，此刻愈发麻木得像榆木疙瘩，相互偷偷对视了一之后，赵从芳壮着胆上前半步，叉手嗫嚅地:“此事不怪将军，他的台营损失才是最大，五个团战死了四百余人，伤者更多。”

……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