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邵喜地连连叩首：“谢将军不杀之恩！”

他心中涌起了某奇怪的念，留着这几人有什么用？不如杀掉他们算了。

“是谁？站来！娘们儿唧唧的别不敢认！”

赵崇奂刚踏上前一步，元涛连忙来阻拦：“将军，万万不可！”

“来，不然老把你们全砍了！”

赵崇奂举在手中的刀抬得很，也只得缓缓地放下来。

李嗣业不知唐军护送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几个残存下来的士兵抬着藤牧的尸，望向龙武军几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恨。这个时候他不用问，也知在这场战役中龙武军扮演了怎样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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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赵元涛提醒他也知，对方是圣人的龙武军，不到他们安西军来置。但若非要杀的话，把这几人全灭，回去报告给夫蒙节度使说护卫队伍已全军覆没，也自无不可。只是他的份使得他不能这样的事情，不值得因为这样几个人，而去违逆朝廷的法度。

质就是无用功？

嗣业正这么想着，赵崇奂已经提着刀大踏步地走了过来，面森地站在众人面前，环视周围兵卒，又低看到了地上藤牧和史昕夫妇的尸。他嘴角泛起一丝哂笑咬牙：“刚刚我已经打听到了，有人在行军途中贪图安逸，竟然将史昕可汗与护卫队引向了敌军埋伏的俱兰城。是谁的，主动站来，爷爷赏他个全尸。”

泪哗哗地从樊邵的两腮帮涌，朝着赵崇奂连连磕：“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他只能这样来安自己，天底下多数人多数事都是在无用功，兴建起的阙最终会被焚毁倒塌，前人编纂的书籍会被后人焚毁，后来的人找余烬下残存的篇章，凭着前人事迹与想象力补编全书，结果后来人继续践踏焚烧。

李嗣业手着腰刚要站起来，段秀实也连忙上前拦住他：“李将军，别冲动，藤牧的事情确实令人难过愤怒，但将军万万不可因此而杀人愤，枉顾法度。”

几个龙武军心虚地瞧着地面，樊邵更是地低下了。

樊邵羞愧地退了回去，跟几个龙武军站在一旁，他们面悻悻然地左右顾盼。

此人撩起额前的半缕黑发甩到脑后，好让李嗣业能看清他的脸，他谦卑地躬叉手：“哦，卑职乃是龙武军中一介小小中侯，樊邵，将军应该记得我。”

但是他们的死亡守护，不只是为了功勋，还可能是为了别的。

“你们……”樊邵瞪了一背叛他的下属，扭见到赵崇奂的凶相，猝然跪倒在地双手拜伏连连叩首：“不是我，不是我！我们龙武军都有份儿啊，将军饶我一命，我不过是贪图享乐罢了。”

李嗣业听得此人声音耳熟，扭冷觑了他一：“你是谁？”

一个刚用木扎好发的银甲武士叉手蹲在地上，低声对李嗣业劝：“将军不必自责，全军将士都在尽力杀敌，虽然未能保住史昕可汗，但击溃了突骑施两万余众，此功不可没。就算陛下震怒，也能够功过相抵。”

这一声爆吼使得众龙武军肩膀瑟瑟颤抖，同时默契地把樊邵挤推了去。

“不谁是谁非，不他们如何贻职致使我们死伤惨重，我们都无权置，当由安西都护府，由都护府给圣人和陈玄礼来置发落。”

“哦，”李嗣业冷声说：“你还活着呐。”

他嚓地一把拉横刀，将刀鞘扔到了地上，将明亮的刀锋单手斜提在手中，刀锋离地面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