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颦起眉摆摆手:“怛罗斯城里难就没有个正常儿的医者?全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您说这个，”粟特人提起罐笑笑:“这里面是疗伤的泥膏，这个火钳，这是用来合伤的，可以防止染。”

“我是，不过，在下是专给治伤的，还从来没有治过人的伤，我想应该是大同小异吧。”

他们驻扎所在的山坡下，唐军正在火化战死将士的遗，砍伐的柴禾架起一个个的火堆，烈日下火焰升腾而起，空气中到弥漫着焦糊的味。

燕小四叉手说:“他们两个就正常，当地人包括突骑施人都用巫医治病，都说效果很好。”

“先取山西十二州，别分将打衙呐!回看秦低如，渐见黄河直北啊!天威卷地过黄河，万里征人尽汉歌呐!莫堪横山倒，从教西去作恩波……”

歌声停止了，他的膛中却也填充着许多思绪。

李嗣业把他叫到边半躺下，低声说：“今天你救了我的命，从今以后你我当如兄弟，共享富贵，我李嗣业绝不相负。” [page]

“等下，”他抬起手掌阻止:“先等等，你这治伤的家当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本是气势昂扬的战歌，但在此情此景下，歌声中却透阵阵的苍茫悲凉。李嗣业坐在帐中细细倾听，前却浮现藤牧的面孔，还有在战场上倒下的兄弟们那沾满鲜血的脸庞。

他叹了气：“你还是把刚才那兽医给叫来吧。”

李嗣业胃里一阵痉挛，又摆了摆手问燕小四:“这又是什么巫医。”

下午时分，李嗣业刚要挪去晒晒太，燕小四就突然领了一个糙的粟特汉走来，叉手说:“将军，我给你把医者找来了。”

李嗣业目光瞪视燕小四：“叫你找医生，你怎么把兽医给叫来了?这人能跟一样吗?”

这人先是躬朝李嗣业叉了个手，才上前说:“将军，请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

燕小四上前叉手:“将军你猜对了，这是怛罗斯城中有名的巫医，他嘴里嚼着那个草药能够治疗伤，最神的是他那个舞时念的咒文，能够使人的伤快速愈合。”

有很多兵卒被抬了帐中，他们虽然受伤很重，但之余依然能还能闲扯话题，谈一谈哪里的酒最好喝，哪里的羊最鲜，仿佛这样能转移注意力，也能够转移痛苦。李嗣业就在这絮叨的气氛中逐渐了梦中。

（ps：谢就不说憋死你、王二郎二、随风飘散的沙飘红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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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四连忙把这粟特人挥手赶了去，从帐外叫来了穿着奇装异服的汉，这人上裹着七彩布条，腰间悬挂着铜铃铛，双手抱着一个盘，里面堆着许多嚼碎的草渣，里还在不停地嚼着，绿从从嘴角淌来。

李嗣业摇了摇，这一战他上浅伤估计有二十几，要照他这么下去，非给全熟了不可。

命。

唐军盘膝并坐在火堆前，嘹亮而沙哑地唱着大阵乐，作为他们祭奠袍泽亡魂的一方式。

半夜里雨势停歇，翌日早晨天气晴朗，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把草叶上的珠烤了个净。

田珍发呜噜噜的声调，可能牵动了肌，疼得连泪都了来。为了不使他伤开裂，李嗣业决定不再说话。

李嗣业狐疑地问他:“你是医者吗?”

他抬一看，这粟特人左手中提着罐，右手中提着火钳烙铁之类的东西，看着都不像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