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从都护府的堂内走来，仙芝稍显络地走到他边，轻拍着他肩膀：“这两日你烧昏迷，我还担心，现在看你安然无恙，倒是放心多了。”

（ps:谢大漠薪火相传飘红打赏。）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反问：“诚如都护所言，把突骑施分为两可汗，两者间争斗不休，安西都护府从中能渔利吗？天山以北，碎叶川东西虽是突骑施落领地，但也是大唐治下吧？两者相斗相争也该属于内耗吧？万一两家争斗一家于弱势，他们会不会因此世代生恨，把造成他们斗争的原因归结到我们安西都护府的上来？万一他们因彼此的争斗，把外势力引来当援，比如说大，这局面是不是更难解决？”

事情，就只能办动嘴的事情了，由我去跟他说。”

这话却不是仙芝说的，他们两人齐齐扭，却见丑的一个家伙蹲在墙下，朝着他们叉手行礼：“刚刚只是卑下的一浅见，让两位见笑了。”

“咳，”仙芝了一下鼻：“这个我可不敢想，但还是可以推论一下，应该居中调和，将突骑施黑黄二姓分而治之，分别居怛罗斯和碎叶，利用他们的矛盾来确保我安西都护府在碎叶川的统治。”

李嗣业觉到一盛气，虽然不凌人，但也太调了。

仙芝如今是四镇都知兵使，边有三十随从，个个衣着光鲜，披风绛红。两人一路走都护府，这些随从也分站为两列跟在后，伸手着腰间的刀，显得颇是威风。

“而像现在，打压了黑姓之后，黄姓可汗却开始野心不服教化，等我们攻破碎叶杀掉了莫贺，是不是要转过来扶黑姓吐火仙可汗，万一黑姓可汗将来也有野心呢？这不是陷死循环了么。”

李嗣业对他这后炮的推论很兴趣，笑着回问：“如果当时你是碛西节度使，你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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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业客地回话：“多谢都护挂怀。”

“喏！”

“当初黑黄二姓之争，盖嘉运担当碛西节度使时，某便知打压黑姓的方法绝不可取。只是某当时人微言轻，又在于阗，只能望之兴叹。如果时间能够回，那时又由我来决断，当是另外一番光景。”

李嗣业刚想问这人姓名，却见仙芝皱起眉拂袖：“怎么又是你，既然是中丞家中的小厮，该安分守己才是，两次向我投拜帖被拒，你自己不知是什么原因吗？总厚着脸来找，你我都尴尬。”

李嗣业暗暗想，仙芝很厉害啊，哪怕只是后炮式的推导，也及到了问题的本。

李嗣业心中有些小得意，别的本事没有，的本事还是有的，不过这也不算，不过是键盘侠初级技能——抬杠。

仙芝愣了一下，抬看李嗣业三秒后，用拇指叩击着自己的脑袋说：“你等等啊，我再想想看。”

“黑黄二姓之争不过是权力不均所致，昔日阿史那献公执掌西域之时，自任兴亡昔可汗，平衡天山南北各族势力。若不是苏禄势崛起，如今的碛西早已是另外一副光景。所以依吾所见，所谓的突骑施应该再次分裂为十姓五厢，由朝廷派遣十姓可汗掌之，使位者无实权，有实权则位卑。”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旁边不自觉地响起：

“这样也好。”夫蒙灵察将双手掩在袖中，朝众人拱了拱说：“各位下去之后各自筹备，平定突骑施刻不容缓，远征小律也势在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