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范围覆盖了一半，他们照这一一折的方法，终于在下午时分赶到了汉城。

李嗣业探过去一看，是稀糊一般的东西，里面应该是有青稞粒，黍粒，少量的糙米煮成的粥，先别说闻着味咋样，仅看着就难以下咽。

“启禀将军，非是没有妥善照顾，而是不到呐，这些是染病了，带到疏勒找兽医治疗又要不少钱，卖去又没人要，这些年西域越来越贱，军就更便宜了，我们没有多余钱给它们治病，只能就这样放着。还好平时接运粮草都是这两来拉车。哦，这两可是公家的，我们照顾它比人还到，若是死掉了，我这个队正可是要被就地免职的。”

兵卒们中间只有两人带着瓷碗在排队，其他人的怀里则抱着兜鍪，等盛了两勺之后，才托着兜鍪蹲在墙角，仰将粥到肚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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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看得李嗣业有些心酸，也有些恶心，盔和饭缸混合着用，不怕把油吃到肚里吗？不，不会有油的，没有丁儿的油哪儿来的油，但兜鍪虱必定是有的，微生和细菌自不必说，太不卫生了。

汉城是单纯的军事堡垒，属于堡一类，比守捉城要小一些，比戍关烽燧要大。长宽约三百步，驻兵一队。

他们从汉城堡走来，队正领着几名兵卒躬叉手：“恭送将军！”

躺在窑中歇息的兵卒们三三两两地跑来，开始在灶边排队。有将军在旁边看着，那掌勺的火长显得很张，连打饭都是标准的两勺，给每个人分的都公平均匀。

封常清站在城墙下，在地图上画汉城的实测位置，尽它占地较小，但他据实测大小，还是用细毫笔在地图方格一分大小，细细画小方块，并用朱笔在旁边标汉城堡。

李嗣业只是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他和赵崇玼又走到厩旁，里面有两用来驾车的，十几匹瘦生着癞痢的瘦，看上去病怏怏的，蹄磨损得很厉害，上面没有蹄铁。

只是他从城墙上下来的时候，瞧见有火长在墙上挖灶，将刁斗架在灶上燃烧柴火，一边用一把铜勺在锅中搅，面上咕咚着泡泡。

队正跟在李嗣业后讲述难，李嗣业一一听罢，记在心里。

堡楼上有烽火台，有四架可移动的弩车，从堡楼的通过台阶转折，能够来到城墙上。这四面城墙的防御设施很全面，有用辘轳麻绳牵引的带尖刺檑木，能够反复利用。

驻守在此的队正也称堡长，叉着手跟在李嗣业他们背后堡楼，堡楼有两层，底层是队正住宿和办公的地，想到上去需要爬木梯。

李嗣业和赵崇玼堡中，这座用夯土成的城墙相当厚，底有五丈多宽，也有四丈，女墙也是由泥土夯筑，兵卒们的屋舍是直接在堡墙上挖窑。城墙左侧是厩，右侧是仓房，正北面是堡楼，使得中央的场地显得很狭小，当五十人的校场勉勉。

士卒们以四班换岗，从堡楼警戒到城墙四角全天侯值守。李嗣业很满意，这应当是疏勒镇唐军戍边的典范模板了。

“既是自己的，你们为何不好好照料？”

他指着这些回问队正：“这是公还是私？”

那伙长挥动着青铜勺在刁斗的边沿当当当敲击着，“开饭了！开饭了！”

队正躬着叉手低低说：“是私，我们这些戍守兵，是没有公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