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等到秋季山上开始冷风下雪，我们再赶着羊下山沿着赤河畔放牧，等到冬天的时候，可收割疏勒及几个州城附近的牧草，就算收割完后，这些秋草还会滋长，寒冬依然可以把羊赶来遛一遛。疏勒镇羊群的数量，还远远没超过牧场所承受的程度。只不过是你们瞎转圈，把几个好草地给糟蹋了。”

李嗣业脸上看不变化，说：“说得对，颉比罗埃斤，我们就需要你这行家的建议。你说说看，我们牧场的起始应该设在哪里？”

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攀爬，众人牵着站在略微平缓的一座山丘上，附近地势的落差尽收底。

他问颉比罗：“颉比罗埃斤可有什么看法？”

李嗣业倒无特别反应，继续在一边聆听。这些游牧民族自然有一鄙视链，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疏勒这半耕半牧的生产方式，要么你就学汉人纯地，要么你就学我们只放牧，参与放牧却没有放牧的规矩，便是不不类的四不像。

番多次啃草场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这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我们疏勒的问题呐！”

颉比罗下意识地表现反：“耕田阻断了一草场，真难看，瞧着跟伤疤似的。”

颉比罗扶正毡帽说：“天山南段这地方，我也从来没有涉足过，我们可以从山翻过去，到地势更的地方看看。”

李嗣业回去看颉比罗，发现他脸比初见时更酡红，可能是忍着憋得很辛苦，他是想笑还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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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李嗣业：“你在前面引路，我们发。”

颉比罗只看了一那地图，便不肯把视线放在上面，抬说：“颉比罗愚钝，看不懂舆图，军牧区和民牧区的划分似乎很不错，这个我也不懂，我们突骑施是没有这个区分的。看着很不错，但是转场放牧不应该是从往低转吗？总在平地上打转如何能行？”

“转场四百余里？！”裴都督吃惊地说：“我们疏勒的牧民世代定居，家小都住在疏勒和州城中，跑到离家四百多里地的山上去放牧？这怎么能够接受？”

“哦，”封常清低声解释：“那里是屯田，的青稞和麦。”

“转场四百多里还算远吗？想当年我突骑施全盛之时，一路转场三千余里，一年中百次转场，从最西南的白城放到最东北端的伊丽河谷，脚迹遍布整个天山全境。那时每个落都有几万牲畜，沿着山川谷地如兽群迁徙征尘蔽日，浩浩蔚为壮观。”

裴国良皱着眉看了半天，情还要翻山越岭，他开问：“从这山背后的南坡当起始，离疏勒城有多远？”

一人连忙说：“好像有四百多余里。”

“至于李将军所划分的军牧区和民牧区，整个疏勒有赤河与徙多两条大河若支，基本上丰盛的牧场都是围绕这两条河滋，何不将军牧区和民牧区以这两条河区分，尽他们最后都会经过疏勒城附近，整个冬季的打草区也可以据域来划分。”

由于颉比罗受到了李嗣业的礼遇，他在人群中所站的位置也被安排到了靠中间，指着葛逻岭的朝南面说：“山和山坡的朝南，适合季行放牧，等到夏季的时候，就可以到山面和一些山窝地势略的地方，草丰可加快羊长膘。”

颉比罗毫不掩饰自己的傲然神情：“那有什么？我的一家老小也住在怛罗斯城中，夏秋如候鸟般离家放牧，只有冬季才归巢享受房屋的温。”

他们把目光转到了另一边，指着山下一整块调暗淡平整的土地问：“那是什么？”

他的话中突然现转折，都督府的官员们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心中怕是责怪这个突骑施人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