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外面赶车的是皇甫惟明的节度押衙王思礼，乖觉地把这个话题收住，重新又开启了一个话题:“下就只剩下一个疏勒镇和于阗镇，两镇镇使是同一人，下属副军使，押官，中郎将等等皆由下属们去探访考察，司农你没必要事必躬亲，专门跑到这疏勒城中，既劳心又劳力。”

“对，李嗣业若是个庸庸碌碌，尸位素餐之辈，那就趁早腾挪开这个位置，免得如盖某某那般丢失疆土，有辱国本。”

“李嗣业。”

“偌大的安西都护府，竟然找不到一张详细的疏勒镇辖区域全图，实在是匪夷所思。夫蒙灵察这些人，只知缩在那几城墙后面，以为牢牢抓住那几座城，就掌控了整个碛西，他们还差得远。”

戈滩上的队正在缓缓行军，队列中有两辆车，其中一辆中满了书册，而在另一辆车中，一名中年男穿紫襕袍，扎着脚幞，手中握着书册靠着厢板，书册上的名录为疏勒地理志。

前方队停止，应当是来到了一驿站。皇甫惟明却没有下车，对站在车前躬叉手的王思礼说:“你去告诉他们，队在这里休整三天，你我二人另外换一衣衫，选两匹前去探探路。”

他习惯地将双聚起，眉也缩成一团，将手中的书册放下，语气略冷地说:“正因为天地偏，这些人就以为朝廷的束力度不及，便可以懈怠，就像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这次陇右大考就是要告诉他们，不这官离长安有多远，违背纲纪律之人绝不能幸免。”

若是遇到一些不知底细的张狂官吏，那就活该他们倒霉了，直接将那副嘴脸踩在脚底下，这个过程让他十分衷并倍增。

门槛，他扶着十二娘的肩膀从廊下穿过，一个个立的影扩大又变小，灯光逐渐消失在窗棂并列的格里，于是雾似的夜又填了去。

坐在车辕上驾车的男穿浅绯缺袍，拽着长缰绳回说:“司农说的在理，但属下听说，碛西不比陇右河西，这里地广人绝，大漠纵横戈连天，行旅若是不沿着商走，行走千里都不见人踪，有些地方别说人，就连鸟兽也已绝迹。在这地方，能有一本地理志，一张标明路线方向的图就算不错了。”

他卡住了壳，探去问王思礼:“叫什么来着?”

皇甫惟明在朝中兼任检校司农卿，所有人对他的称呼都是皇甫司农。唐人的称呼习惯可能是朝官为尊，所以称呼边镇将领一般是叫他们在朝中兼任的官位。

王思礼咧嘴而笑，自家司农的计策虽然老，但是屡试不。为了此次考课，他们准备了五六衣服，商旅，胡服，各级小吏服饰都有。先微服巡视，等摸清底细后再召唤队而至亮明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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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么。”皇甫惟明用书卷敲着车厢作响，中说:“碛西地缘之重，重在疏勒，它南依葱岭以拒吐蕃，西临昭武九，吐火罗境毗邻大，北依天山碎叶川挟制突骑施。疏勒一旦有失，所谓碛西就只剩下兹焉耆二镇，所以关于此地镇守将领的考课，绝不能应付了事。若是这镇使……”

王思礼勤快地去取包袱，两人没有驿站，更没有惊动驿长卒吏。直接在车厢里换了外袍，扮作风尘仆仆的商旅，各自牵了一匹骆驼，沿着戈滩往前方行。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