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李嗣业带领的疏勒军四千余人和疏勒蕃军两千余人到达，大白天一就能看来，这里昨天发生了一场大战。他皱着眉用麻布拭甲胄夜间沾上的珠，翻下。

实际确实有严重，两万石粮听起来不多，仅相当于一千多吨，用四十辆载重货车从兹拉到顿多城全程四百多里，一个晚上就能打个来回。实际却不是这么算的，这个时候最的载重工是牦车，一车能拉个五石就算很啦，速度也就跟人步行差不多，拉完两万石需要四千辆车同时动，一天跑三个驿站的旅程九十里，加上途中耽搁的时间需要七八天。

亲兵们映着火光的睛复杂地望向了贾崇奂，贾将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李嗣业快来了吧，什么时候会来？”

李嗣业心想，如果我是夫蒙灵察，不把他杀了，也要打个半死。

贾崇奂生怕段接近顿多城发现他的窘迫，连忙将营安顿至烽燧堡右侧，挨着河面。但锐人的睛从来是不会放松的，段秀实仍然能从驻守地的蛛丝迹中发现不寻常。

贾崇奂抱蹲在地上，重重地叹气。

段秀实：“贾城使无需客气，我们粮充足，无需补充，只需在城外划一可安歇的空地即可。”

李嗣业宽解：“只是两万石粮，并不能救下莫贺达全家的命。都护府再筹集粮草再运就是了。”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费劲，但上面的算法也不对，因为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汽车拉货需要喝油，同样拉粮也要吃喝拉撒，这可不是十几斤青草能代的了。拉车的需要用料，赶车的人也要吃饭，一人一一天的消耗是十斤多些，再加上途中的其余损耗，一石粮就消耗掉了。这些消耗掉的粮需要更多的车来载重，所以运送两万石粮至少需要多拉四至五千石，简直不敢估量。

发着齁臭味，脸前还飘落着星星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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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错过了一场仗吗？”

更重要的是，都护府从筹措粮往顿多城运输，前后费了一个月的时间，烧掉就意味着要重新再来。又是一个月时间的耽搁，又需要算损耗，突骑施莫贺获得了更多息时间，将意味着他愈发难以收拾。

“将军稍待，属下是疏勒军的先导，明日上午李镇使会率着疏勒军的大赶到。”

贾崇奂急跄跄地跑到他的面前，突然双手并揖，双膝跪了下去：“还请李将军教我，此番我命休矣！”

……

他看似说得轻松，是在给贾将军宽心。

顿多城的门内焦黑一片，两扇固的木门背后，也被烧缭的黑疤。贾崇奂抱着兜鍪，跟在李嗣业的后了城门，里面堆满了焦黑的废墟渣，积灰有膝盖厚，一脚踩去还是灼的。

还有一笔良心账，这些粮是多少农人家一年的收成？心疼不？

唯一保住的是位于城楼上的一个粮囤，昨晚突骑施攻破了顿多城，却没能全面拿下城池，守城的兵卒退到城楼上，突骑施人无法得逞。

他没想隐藏，惨痛的教训是藏不住的，他只是想借一晚时间渡过心理准备期，安静地想明白事情。

李嗣业连忙将他搀扶起：“快起来，贾将军，到底了什么事情？”

“那就明天早上再说吧。不好意思，段将军，我们也是初至，尚未整备完毕，无法款待你们，只好请你们暂且先将就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