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咱万年县啊。”

“谁？”他扔下酒盏转过来。

这女撇了撇嘴，转站起曳着裙裾退了屏风之外。

“知，万年县廨。”他低从袖中摸了摸，一串钱递到了对方手中低声：“闲暇时买些酒喝，不必客气。”

程千里不在意李嗣业所谓旧友，对边倒酒的女：“你先下去，等会儿再叫你。”

差役脸微变，顿时觉这钱有些手了，不过这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程千里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左相李适之当然不会，但朝堂上下已然被右相全掌控，即使是左相掌的兵也被架空，真是实在想不到，我们这些汉官，竟然比不上胡人。”说罢他愈发郁闷，端起倒满的杯盏咽下一酒。

站在长安县廨的门，他抬脚往里面走去，一名守在门内的差役连忙拦了来：“谁啊，你，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李嗣业低声问：“原万年县不良帅张小敬现在关押在何，我想去看看他。”

差役不着痕迹地收起，笑：“你来县廨是什么呀？”

“张小敬？”

“就在县狱那边地笼内关着呢，不过那边儿人手多，看得，这个……”

程千里注意到他异样表情，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你认识。”

程千里显然没有在李嗣业的中得到他想知的东西，他知他是能够解决此状况的，甚至能借着他的势摆脱自己现在的困境，不过就下来看，这位李镇使准备就这样放过此事吗？

刚才一直在化妆的女，已经来到了屏风中，她上披着薄薄的帔，款款坐在两人旁红裙堆砌成团，端起案几上的酒盏，给两位倒满后笑：“两位官爷有什么可抱怨的，比你们倒霉的多了去了，官丢掉命的还少吗，不说别的，就最近万年县的一位官捕不良帅，因为以下犯上杀了上官，已经被问了死囚牢。”

“无妨，”李嗣业拍了拍这差役的肩膀，抬脚朝门内走去。

“没错，就是张小敬。”

程千里仰将盏中酒一饮而尽：“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心狭隘善妒之人，居相位防范朝廷众臣也就罢了，对于边将的防范也是从底层开始，在萌芽状态就要将你我扼杀在仕途之中。

李嗣业难以置信，又问了一遍：“谁？那个县的，长安还是万年？”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基于胡人不任相的惯例，认为胡人不会觊觎他的相位才大加提，对于咱们这些汉将却不甚公平了些。”他压低声音说：“这局面现在对我们来无解的，除非了什么意外状况，好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那差役说的没错，从县廨门到县狱大牢倒有三四关，几乎全是用通宝闯关，虽不至于后继乏力，但也足够让他心疼。

两人从馆中来，李嗣业向程千里拱手告退，走了平康坊门外，转向朝宣坊而去。

是兹镇使，他副都护，你也是副都护，可对方已经是四镇知兵使，节度副使，你现在还是副都护。”

“说得很是，我们并不是要针对仙芝，只是就事论事。现在朝堂里的这帮公卿，怕边将相会挤占他们的位置，几乎新近起用的节度使全是胡人。仙芝能迅速升任节度副使，也跟他是胡人脱不开系。”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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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朝东的第三个地笼里，您快去吧。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上面怪罪下来，我们没有好果吃。”

“唉，”李嗣业狐疑地问：”兵不是由左相李适之兼任吗，左相自己就是从边将相的，怎么会断后辈的路？”

“嗯，这张小敬是我的一位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