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此事我可以装作不知，你只去发动我的下属，但是无功不受禄。”李光弼又将那袋胡椒推了过来。

李光弼拽着髯须犹豫片刻，难下决断。

李光弼迷瞪起睛，声音也加大了几分：“你这是叫我派人去搅闹公廨？让我派人去涉审案？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新任节度使上任的这个节骨儿上，你这是让我给他上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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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讽刺地笑：“胡椒都堆到我的脸上了，还不算贪墨受贿？”

李嗣业主动坐在案几前，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平和地开：“我去岁跟随碛西节度使夫蒙灵察京叙功，今年又跟着兼任河西节度使的夫蒙中丞返回来，在武威只是暂留几天，过几天就要回到疏勒。”

“这跟我有啥关系？”他的涵养要比许多同袍好很多，如果换成大斗军使安思顺，恐怕就要直接爆了。

李光弼听完后，尴尬地搓了搓脸说：“你给我讲得泪都快掉下来了，原来是最近轰动武威城中的杀人大案。可这也不归我啊，在下不过是替新任节度使掌赤军，所谓的冤案奇案那是凉州刺史下属司，法曹所辖，所以我说你找错人了。”

“尊驾这是什么意思？难是用这些财买我李光弼的脑袋？”

“好。”李光弼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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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又推了过去：“还是请李军使收下吧，不然我不太放心。”

李嗣业却双手抓着袋，又堆着笑推了过去：“李军使又误会了，并非是要你在案件上什么力，而是想从你麾下请几个兵卒，在这桩大案审理当日，在凉州府外呼冤枉，作为代表为望求情脱罪。”

“那某就先行告退了，不必相送。”

“李军使，这望乃是河西昌松的健儿，他虽未在赤军中服役，但也是河西一方土养育的人。如今正义凛然为兄报仇，却要被判问斩。自古便有报父仇而获得赦免的先例，想必这些在同乡土上的兵卒，也愿意自发为其奔走相告吧。”

“不，不，不，你又误会了，首先，夫蒙中丞那边我已经向他求情说明，他也有心为望开脱，只是苦于找不到好的理由，所以若有河西军健儿为望发声喊冤，他这个台阶就好下多了。其次，李军使若还是担心因此事惹上什么人，那你无需什么，只需要同意我与您麾下的押官和校尉接，此事你权当不知情，如何。”

“唉，”李嗣业凭空叹了气说：“我军中有个兄弟，他年幼尚父，是他的兄长将他陪伴拉扯大，兄弟二人贫苦度日，相互依靠，直到开元二十三年，他前往碛西当参军为长征健儿，这一去就是十二年……就这样，他亲自手刃杀害他兄长一家的仇人，昌松县令和县中大张氏。”

李嗣业从李光弼府上来，还有恍惚之，细细在肚里捋了一遍，刚才的话语似乎没什么错漏。主要是这个人名太响亮，虽然现在还未成，但已隐隐有名将的底。但稍一接才发现，世上没有十全十的人，这李光弼恐怕把所有属都加在了打仗上，对于人际往官场往来却十分生涩。

“李军使误会了，我确实有事相求，但还不至于让你贪赃枉法。”

他将那一袋胡椒从案几上朝李嗣业推了过来。

伸手抖开了那袋上的绳索，里面竟是满当当的棕胡椒粒。他眯起了睛斜睨着李嗣业，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脸，谁知这样看上去英武忠厚的人，竟然还会使钱磨推鬼？